老王揣着那十五块钱，走出写字楼大门的时候，脸都快被气扭曲了。他吸了口凉气，晚风一吹，心里那股火气倒也消了点。这帮新来的领导，真他娘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，连最后一个月工资都扣，典型的不讲究。

“这世道，到底是怎么了？”老王边走边嘀咕，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了些。路过街角那家老字号的菜摊时，他顿了顿。王婶正扯着嗓子吆喝，旁边立着几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都是他以前在厂里待过的老同事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他想起上个月在厂里开完会，领导也是这副德行，拍拍屁股说“战略调整，全体下岗”，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。那帮旧情人，现在倒好，竟然聚在这里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王婶看到了他，眼睛一亮，赶紧招手：“哎！这不是老王吗？可算看见你了！快过来，刚到的几样新鲜菜，给你留着！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挤进人群：“王婶，什么事儿啊？这么巧在这儿碰见。”

王婶拉着他的胳膊，神秘兮兮地低声说：“老王，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被裁了？不，这波‘优化’，厂里一半的人都失业了！不过啊，你可是捡到大便宜了！我家老头子托了我，把咱们村那几亩荒地租下来了，准备种有机蔬菜，你要不要入股？”

老王心里一动：“有机蔬菜？真的假的？这年头，人都傻成什么样了，还信这个？”

旁边一个老李子接话道：“王婶说得对！现在人都讲究健康了，什么添加剂、农药残留的，谁不怕啊？我这儿子前几年在外地混得不好，回家闷着，也被你王婶拉来一起干。 present in 这儿干活，比坐着看报强！”

老王听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想起自己被扣工资时的憋屈，再看看眼前这群老同事，好像找到了另一条活路。虽然“入地种田”这事儿听着有点掉价，但总比继续窝在办公室看人脸色强。

“行啊！”老王一咬牙，“王婶，我投！多少钱？我全数掏！”

王婶眼睛笑成了一条缝：“得嘞！你这是慧眼识珠啊！这样，我跟你算个人情，一股5000，你要是干得勤快，年底分红可不少！”

老王大手一挥：“嫌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