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睁开眼，脑子里先钻进的不是自己的声音，而是嗡嗡作响的弹幕声，还有旁边女人“嗷嗷待哺”的尖叫声。

“我的妈呀！快看！那人是不是跑错片场了？这古早风的衣服谁穿啊？” “不会真有穿越这种事吧？直播逃荒？这主播怕不是脑子有坑？” “打工人也能逃荒？还带直播带货的？前置摄像头都亮瞎了，物理挂逼？” “ERROR！系统检测到异常！观众老爷们请系好安全带！前方高能预警……”

林凡眼前一片漆黑，身下是硬邦邦的地面，还有一股淡淡的……霉味？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痛感清晰。不是梦！

记忆开始疯狂涌入，头痛欲裂。

他叫林凡，三流小城市的普通打工人，前两天加班到深夜，回家路上捡了个路边的破纸箱，顺手拉链一扯，嘿，还揣着个手机……直播了？

手机屏幕亮着，正是他出镜的画面。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袍子，头戴斗笠，身背一个半旧的行囊，脚下麻底布鞋，正是他早上出门时顺手拎的。镜头因为颠簸晃得厉害，就像真的在跑路上。

直播界面显示着惊恐的弹幕，还有三个在线观众，其中一个还给他刷了个“震惊体”表情。

“@主播，你这……这剧本不对啊！逃荒就逃荒，穿这么复古干嘛？还直播？你是有多想不开？” “@主播，你家还有这种衣服吗？能不能给兄弟们发发？绝绝子！” “@主播，等等……这声音……是你？”一个ID叫“吃瓜群众阿伟”的家伙，评论区亮了。

林凡茫然地眨了眨眼，这评论区是怎么回事？还带ID的？他这哪是穿错片场，明明是……穿越了？

等等，穿越？

一个荒诞的念头冒出来。他记得自己刚才好像在分析那个祖传的周易八卦盘，说了一句“此卦凶象，宜止步”，转头就觉得眼皮像要裂开，眼前一黑……然后就有这身衣服和手机了？

这手机……还是个直播摄像头？

林凡手忙脚乱地点开手机，下载了几个APP。看到的界面让他瞳孔骤缩——这不是那个缺德的“荒野求生：求生者互坑版”APP吗？他昨天还吐槽过，说这种游戏烂大街了，谁能想到……

自己真就往里跳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