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嗡嗡响，林凡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才勉强聚焦。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破败的土路上，周围是些穿着粗布衣裳、面黄肌瘦的人，手里都拎着些能吃不能吃的玩意儿，眼神里透着点儿惊慌和麻木。旁边一个汉子正对着他大声喊：“兄弟，看你这打扮，不像是本地人啊！要去哪儿逃荒？一起搭个伴儿？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逃荒？他连这词儿都听出来了，不就是大明国改元之后那帮被抄家的锦衣卫、被贬的官员、还有卷入政治斗争的无辜老百姓，为了活命往南跑吗？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一件浆洗得发白的靛蓝直裰，腰上系着条粗糙的布带，脚上是双千层底的布鞋，确实有点儿古早风。这不是他自己的衣服，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出租屋里熬夜赶稿，突然眼前一黑就到这儿了。

更诡异的是，他脑子里多了一堆乱码般的弹幕，还附带着几个雪花特效的感叹号。弹幕内容倒是清晰，汇聚成一股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：“我的妈呀！快看！这人穿的是啥？比戏台子上的还夸张！”“不会真有穿越这回事吧？ directed by 王道长？”“直播逃荒？这主播怕不是脑子有坑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直播逃荒？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清楚，哪来的直播？再仔细听，弹幕下方还有更低沉、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这人说话怎么怪怪的？还周易？他懂啥周易？别是骗子吧！”

林凡强压下火气。他知道，这是系统绑定的功能，或者说，是这个世界赋予他的“直播”能力。只要他在公共场合做出某些行为——比如说话、比划，甚至只是站在那儿——就能触发弹幕，看见观众老爷们的“内心戏”。

他这具身体的原主刚刚被饿得晕倒在路边， вроде 死了。系统或者说这世界的“数据”选中了他，让他接管这个“直播间”。至于他脑子里这些弹幕……大概就是直播间里那些狂热的观众吧。

“这位兄弟，”旁边汉子又凑过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“看你这装扮，像懂些风水的？我等凡人命苦，能不能请你帮看看，这路上怕不怕有歹人，或者哪里能找到吃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