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那谁，又在数那堆破铜烂铁呢？”张三麻子叼着旱烟卷，唾沫星子随着话音喷出来，在日头底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我头也不抬，手指头正搭在一块巴掌大的铁疙瘩上，顺着纹路捻。这是老爹临走前塞给我的，说是什么“祖传遗物”，能辟邪。可我这命硬，从小就不信这些，倒是对这块烫手的山芋好奇得很。它沉得很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子特有的腥气，摸起来糙得硌手。

张三麻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扒拉着围裙角，“我说你这傻小子，别傻折腾了。等日后发了财，换个金元宝压压惊也中啊。你看我，自从跟了你家老爹，穷得叮当响，连媳妇儿都娶不着。”

我瞅了他一眼，这老小子嘴贫是出了名的，三天两头编故事骗吃的喝的。不过他那几斤几两，还真没说谎。我叹了口气，把那铁疙瘩往兜里一揣，沉甸甸的，像塞了个小铁块。

“得了吧，张大婶，不是你家张大爷穷，是你，”我故意逗他，“眼睛只看得到吃的，看不到别的。”

张三麻子立刻炸了毛，围裙一甩，“你——”话没说完，就听见旁边二狗子喊：“老大，老大，你快来看！这破院子里头，怎么挖出个坑来？！”

我俩扭头，就见二狗子正蹲在一个新翻的土坑边上，手里还拿着把铁锹。坑不深，顶多一米来高，边上还堆着刚刨出来的浮土。

“坑？什么坑？”张三麻子也凑过来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谁干的？”

二狗子挠挠头，“我，我挖地松土呢，突然就……就挖空了一块。”他比划着，意思是底下好像还有空隙。

我心中一动，脑子里灵光一闪，赶紧跑过去。蹲下身，借着刚出土的土层缝隙往里瞧。果然，底下是个黑漆漆的洞口，不大，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。

“兄弟们，发财了！”我猛地站起来，拍着那洞口喊道，“看这边！”

张三麻子愣了愣，二狗子傻了傻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……贪婪。

我咧嘴一笑，这笑容在日头底下显得格外欠揍，“别愣着了，还不赶紧弄点家伙什？咱们的宝贝，可不能让野猪给拱了！”

说干就干，三人七手八脚搬来柴火，又去河边捞了块磨刀石，还找了根结实的藤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