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块石头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啧啧叹着。石头不大，也就巴掌心大小，形状有点像块印章，边角被露水打得光滑，透着股说不出的润泽。石头颜色偏深，像是某种沉地的矿石，可又不像，纹理又细又密，像是老天爷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，上面胡乱泼了几笔，愣是弄出了种玄之又玄的图案。

那图案具体啥样，老王也说不清，反正就那么个感觉，像是活物，又像是死物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他用力掐了掐，硬邦邦的，不像玉，倒像是块啥金属，可颜色又太深，像是烧过火，又像是天然形成。

老王挠挠头，嘀咕道：“怪了，我在这儿刨了小半辈子，就数今儿个挖出这么个玩意儿。是啥宝贝啊？看着瘆人，又透着一股子喜气。”他伸手想再碰，那石头又晃了晃，像是故意跟他逗着玩似的，灵巧地从他指缝里溜了出去，骨碌碌滚到树底下。

老王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石头……有灵性啊！他赶紧蹲下去捡，手刚碰到石头，一股凉飕飕的气息就钻进他手心，直往胳膊里窜。老王一哆嗦，倒吸口凉气。

黏糊糊的，还有点黏手的凉意顺着他的指尖往里钻。老王心头一跳，连忙甩了甩手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是汗腺子作祟吧？在山里混了这么些年，连块好石头都惹不起我？”他越想越不对劲，这石头咋这么邪乎呢？

他捧着石头，往家走。脚步都带风了。手里这玩意儿邪乎，得找个明白人瞅瞅。老王心里嘀咕，翻遍了脑子里能想到的熟人也想不起个能懂的人。最后只把事情搁在一边，回到家往炕上一扔。

第二天，天气不错。老王哼哧哼哧上山砍柴，砍完喊上王二麻子下河摸鱼。走到半路，王二麻子突然指着河对岸说：“哎，老王，你看那边谁走了过来？”

老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就见一个老头颤巍巍地走在田埂上。那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，头发花白，一手拄着根藤条拐杖，一手拎着个竹篓，看样子像是附近庙里的老道。老头往这边瞅了瞅，脚步不慢，也不快，就那么不紧不慢地往这边来。

老王看得一愣一愣的。他跟王二麻子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邪乎。这年头，邪乎事儿是越来越多了。他们俩往回走，假装没看见，心里却在嘀咕，那老头会不会是冲昨晚那块石头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