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南星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戳了戳，又顿了顿，没继续打字。对面陆晋珩倒是没急着走，就那么斜倚在门框边上，手里的咖啡杯握得松动，发出细微的哒哒声。

“有事？”陆晋珩先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不带情绪的调子。

叶南星抬眼，没看他，反而把视线转向窗外，楼下的车水马龙反着光。她今天没化妆，眼圈有点浮肿，像是刚哭过。“没事。”

陆晋珩推了推眼镜，镜片闪过一道冷光。“你的事，哪有没事的时候？”
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叶南星终于转回头，语气有点冲。两人这样僵持着，空气都凝滞了。

陆晋珩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笑非笑：“我管不管得着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心里的事，不该憋着。”顿了顿，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至少不该……憋这么久。”

叶南星后撤了半步，背脊撞上冰凉的墙壁。她感觉自己像只被逼进角落的兔子，动弹不得。陆晋珩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咖啡香，又熟悉又让人心烦。
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叶南星声音有点哑，“我们这种人，还能怎么样？”

陆晋珩沉默了一下，忽然伸手，替她把额前几缕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。指尖碰到她皮肤的瞬间，她有种错觉，以为他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十指紧扣。但下一秒，陆晋珩收回手，什么也没说。

“叶南星，”他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别把自己逼得太紧。你那么好，不该像我一样……”

“陆晋珩，”叶南星打断他，眼睛里有种近乎挑衅的亮光，“你闭嘴吧。我们两个，谁又比谁好？”

陆晋珩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见过叶南星很多种样子，任性、倔强、甚至有点疯癫，但像现在这样带着毁灭性的决绝，却是头一次。

气氛在沉默中发酵，最后叶南星先败下阵来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
陆晋珩没动，等她走到门口，才转身去开门。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去的，在楼道里擦肩而过。叶南星听见陆晋珩身后传来一句：“我留晚上去找你。”

她脚步一顿，没回头。叶南星知道陆晋珩是那种人，说得出做得到，但做完了又不会承认。她逃也似的冲进电梯，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