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，脑袋昏沉沉的像灌了铅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环顾四周，这屋子里又黑又小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，墙皮都掉了一地。靠墙角地方，摆着一张破旧的木床，旁边有个小木桌和两把椅子，桌上放着个空瓦罐，旁边还有个半旧的铜盆。

"水...我渴..."李芳嗓子干得冒烟，嘶哑地喊了一声。

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，一个沙哑的女声说道："滚出去！这里不是你家，别在这儿碍眼！"

李芳心里一咯噔，起身想往外走，脚底一滑，差点摔倒。她勉强站稳，抬头看向门口。

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衫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。这女人显然刚打扫完卫生，身上沾着不少灰尘。

"大娘，能给我点水喝吗？"李芳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女人哼了一声，上下打量了李芳几眼，嫌弃地说道："滚远点！谁让你进来的？要是再不老实点，直接把你扔出去喂狗！"

李芳心里一惊，她记得前世的继母就是被这对母子活活害死在狗棚外面的。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"大娘，求求你，给我点水喝吧..."

女人皱着眉头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给。旁边的屋子里传来一个稚嫩的男声："妈，你看这人谁啊？疯疯癫癫的，真是晦气！"

女人顿时来了气，指着李芳骂道："滚回你的小黑屋去！别在这儿碍眼！"

李芳知道，这女人就是扫地大娘王氏，这房子是她名义上的住处。而那个男声的主人，就是她要面对的继子——周明宇。

"我不要回小黑屋..."李芳低声哭泣，眼泪突然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
周明宇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："妈，别管她，她肯定是个疯子..."

王氏皱着眉头，犹豫了一下，说道："行了行了，给你个脸，去屋里拿瓢，给我倒两瓢水来！"

李芳像是得了圣旨似的，赶紧转身进了里屋。她掀开蒙着一层灰的木盖子，从下面摸出两个破旧的陶瓢，然后舀了满满两瓢水，小心翼翼地端了出来。

"妈，水来了。"李芳把水瓢递到王氏面前。

王氏接过水瓢，仰头喝了一大口，又喝了一大口，才把水瓢还给她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："下次要是再出现在我眼前，我可不管你生死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