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叼着草杆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瞅着面前哭鼻子的小崽子，嘴角抽了抽。我弟弟，林墨，刚满六岁，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。

“说，这次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惹事了？”我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他猛地一哆嗦。

林墨鼻涕糊了一脸，小胳膊小腿SORT挣扎，小脸憋得通红：“哥……哥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故意？ тебе что, хулигán 又把谁家菜园子给拱了？”我往他面前杵了杵，烟灰掉他裤腿上了。

他“哇”一声，哭得更凶了，眼泪鼻涕糊成一片，像条失败的小海豚。每年夏天，这小子都爱往地里钻，指挥蚂蚁搬家，引着蜻蜓打架，最后总能弄得鸡飞狗跳。

“行了行了，哭啥哭，又没少你块肉。”我叹气，伸手掏了把糖块塞他手里，“说，这次是咋个情况？”

他抽噎着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。原来，村东头老王家百年老槐树，那棵结大蜜枣的，让他在院子里搭了秋千，结果用力过猛，不小心把树上一根粗藤给拽断了，砸了老王家的晾衣架，还差点砸到人。

我听着，脸上黑了。这事儿捅出去，够我被长老训斥半天。村里人都知道了，还指指点点。

“你个兔崽子！也不看看自己干的好事！”我把烟杆往地上一摜，“自己想办法吧，别想我撒手。”

林墨一看我炸毛了，吓得往后一缩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哥，大……大槐树是我弄断的，要不……要不你还我学费？”

我嘴角一咧，直接把人拎起来：“学费？你上啥学了？学费是你惹祸赔本的账啊。记住了，下次再闯祸，别怪哥哥我不客气！”

他看着我凶狠的眼神，瑟缩了一下，但还是忍不住问：“哥，啥叫不客气？”

我把他往地上摔，作势就要揍，“啪”一巴掌却停在了半空，被他哭得一把抓住我的衣角给拦住了。

“别……哥，我怕……”他小声嘟囔，眼里还挂着泪。

我叹了口气，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，这小家伙软软糯糯的，挺顺手。“滚蛋，赶紧滚回去给老王家道歉。要是敢耍赖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林墨扑腾两下，被放下来，擦了擦脸，小跑着就往村东头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