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叼着草杆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瞅着面前哭鼻子的小崽子，嘴角抽了抽。我弟弟，林墨，刚满六岁，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。“说，这次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惹事了？”我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他猛地一哆嗦。

林墨小脸蛋红着，眼泪吧嗒吧嗒往地上一砸，小手死死攥着衣角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：“哥…哥…我没…我没惹事…”

我没搭理他，又磕了磕烟锅，火星子烫到脚底板，林墨“哎呀”一声，眼泪掉得更快了。我喜欢看他被我整治的样子，虽然心里也软，但嘴硬得很。

“是抢你零食吃了？”我眯着眼，问。 “没…没有…”他拼命摇头，眼泪流成河了。 “是你偷偷溜进我房间把我珍藏的糖葫芦吃了？”我继续怼。 “没…没有…”他哭得更凶了，小身板一抽一抽的。 “还是你跟村头王婶家的小狗干架，把人家狗咬伤了？”我']) 林墨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小脸埋得低低的，小声嘟囔：“哥…我错了…我真的错了…”

我看着他跪地认错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小火苗灭了。但嘴上不能输阵势，我站起身，一步跨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瞪着他：“知道错了？晚了！你这次惹的事不小，差点惹出人命！”

林墨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，眼泪还挂着呢：“哥，我真不是故意的…我错了，罚我吧…”

“罚你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你还不够劲儿！上次你欠王婶家五个铜板没还，今天你又惹事，这账怎么算？”

林墨小脸垮了下去，小声说：“我先找王婶说了，把五个铜板给她了…”

“光这么简单？”我斜眼看着他，“你把她家宝贝儿子最爱的玩具也给砸了，这怎么算？”

林墨沉默了，小肩膀一耸一耸的，他知道这事做得过分了。

“行吧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既然你已经认错了，也 alex your 知道错了，那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。但你给我记住了，下次再敢这样闯祸，别怪哥哥我不客气！”

我伸手把他拉起来，拍了拍他身上的土，语气严厉道：“从今天起，你给我管好自己的行为！再敢惹事，哥哥我就要篡位了！”

林墨愣住了，小眼睛瞪得溜圆，他显然没听懂“篡位”两个字的含义，但看我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