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……从后山老林子里的狐狸窝里掏鸟蛋。”林墨小脸憋得通红，眼圈还红着，一抽一抽地掉眼泪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我叼着烟杆，眼神往他身后一瞟。后山那片林子，树深草密，藏着不少野物，但也挺危险。六岁就敢去掏狐狸窝下的鸟蛋，这小崽子胆子是真不小。不过……胆子大不代表脑子好使，往深了里头闯，那就是寻衅滋事了。

“呵，”我冷哼一声，把烟锅往地上一按，“狐狸精精那招数，比你还唬人？好好说，哥今天就饶了你。”

林墨就是个实在孩子，听我这么一说，又委屈又害怕，小手一攥，往我裤腿上蹭：“哥……哥，你别生气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那几个蛋特别漂亮，就……”

“就什么？就敢往别人家狐狸窝里钻？”我把他拎起来，揪着耳朵晃了晃，他疼得咧嘴，“当初让你学门手艺，你说不学，现在知道后悔了？”

“学……学算账呗，”林墨小声嘟囔，“可我数学不好，总算错，师父说你教的。”

我松开手，抄起鞋底，在他屁股上啪啪两下。“啪！”“啪！”声音不大，但力道很足。林墨立马“哇”地一声哭开了，倒不是疼，是委屈。他一边哭一边喊：“哥！你凶！我错了！下次再也不敢了！”

“下次……”我眯着眼看他，这小兔崽子，嘴上说着下次，行动上却一根筋。不过，今天这事，也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“行了，不哭了，”我把他搂过来，叹了口气，“记住了，以后做任何事情，动脑子想想后果。再闯祸，别怪哥哥我不客气。”

“嗯！哥哥不客气，我就不惹事了！”林墨把脸埋在我怀里，声音闷闷的，完犊子，又开始甩锅了。

我把他放开，拍拍他小脑袋：“滚蛋！赶紧滚蛋！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林墨抽噎着，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
我点上一锅烟，慢慢吧嗒起来。这小子，真是上头。不过，看着他一天天长大，也确实有点……嗯，说不清的感觉。

正抽着烟，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我回头一看，是村里的大能，李秀英李婶子。她可是宗族里的老人，辈分高，本事也好，一手八卦神功出神入化。

“哎，林哥，”李婶子脸上挂着笑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我的侧脸，“怎么在这儿抽烟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