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鼻涕都快流成一条河了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像只搁了气的蛤蟆。我叼着烟杆，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，那烟圈在夕阳底下缓缓散开，像张了张嘴，说着什么秘密。“就为这？”我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懒散劲儿，把林墨的哭声都盖过去了。

他抽噎着，小声嘟囔：“哥……哥，我只是想去镇上买点东西，结果被几个……几个流子堵住了，抢了我的……我的钱。”他把手里攥着的几张破纸往我面前一塞，那几张纸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被水浸过又晒干，上面还沾着泥点子。

我拿起那张纸，随意翻了翻，上面写的不过是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，什么“借据”“收条”之类的。我随手一扔，就当没看见。“就为这点小事儿，哭得跟泪河似的？”我叼着烟杆，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，一屁股坐上去，开始吧嗒吧嗒抽起来。

林墨吸鼻子吸得老响，小声说：“哥，疼……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掏出来的。
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家伙还真会演。我抽了口烟，走到他跟前，伸手拍了拍他的头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那股子威严，让林墨浑身一哆嗦。“行了，别哭了。”我把他搂进怀里，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，“以后出门，长点眼色。”

林墨在我怀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但眼泪还是没停。我知道，他这不是委屈，是害怕。他怕我真正的生气。

我把他抱回屋里，让他坐在炕上，给他倒了杯热水。林墨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却一直盯着我。

“哥，你……你真的会篡位？”他小声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
我心里一惊，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。我看着他，故意装出一脸严肃的样子：“篡位？我为什么要篡位？”

林墨眼神闪烁，小声说：“因为……因为村长说了，你最近行为很奇怪，好像在谋划什么大事。”

我心里一沉，村长还真是个多管闲事的老东西。我强装镇定，笑了笑：“村长瞎说的，我不过就是想多赚点钱，让家里人过得好一点而已。”我把话题一转，“你呢，最近有没有惹什么祸？”

林墨被我问得一愣，然后又低下头去：“没……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