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老式阳台上，林晓缩在沙发里，手里还攥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化验单。单子是灰白的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
“又来了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。肚子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，一阵尖锐的疼让她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。

客厅电视还亮着，播放着晚间相亲节目，吵吵闹闹的，衬得她肚子里的翻腾更厉害了。陈默应该在单位加班，今晚怕是又回不来了。

林晓深吸一口气，把化验单塞回兜里。她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，嫁到陈默家这套老破小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就是这套破房子，离了婚怕是连个安身之所都找不到。

手机没电了，屏幕黑得跟夜色一样。她摸索着把睡衣套在身上，弯腰去够放在茶几上的暖宝宝。手刚碰到，一股温热传过来，带着淡淡的薄荷香。

林晓猛地回过头，撞进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。

陈默手里端着个铝制饭盒，低头就往她嘴里塞东西：“饿了吧？单位食堂剩了点红烧肉，赶紧吃。”

林晓看着他把饭盒往她面前一放，自己转身去厨房接热水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他侧脸的轮廓棱角分明，发梢还在滴水，顺着脖颈滑进白衬衫的领口。

明明是熟悉的场景，此刻看在眼里，却像带着刺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
“你……怎么回来了？”她声音发紧，眼睛死死盯着那盒红烧肉。

陈默擦着湿漉漉的手，靠在门框上，语气很随意：“看你一个人在家，怕你淋雨感冒。顺便给你带点吃的。”说话时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她。

林晓心头一颤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她想起婚礼前，陈默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一个家；想起婚后，他整夜整夜地消失在工地上，回来时还带着一身汗水和廉价酒味；想起为了这套只能贷款买下的老房子，她省吃俭用，连生日都不肯给自己买件像样的衣服……

“我不想吃。”林晓把饭盒推得远远的，“你快走吧，别耽误你加班。”

陈默沉默了片刻，突然蹲下身，离她很近，近到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。“晓晓，是我不好。”

林晓抬起头，对上他疲惫的眼神，里面有她从未见过的愧疚和……渴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