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趿拉着拖鞋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她就着毛巾在厨房角落甩了甩。豆浆保温杯还在桌上，氤氲的热气像一团软乎乎的雾，让她心里暖了一下。陈默在客厅看报纸，报纸摊在茶几上，墨迹在晨光里有些晕开。

“粥呢？”她甩了甩头发，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，在光地上留下小巧的浅坑。

陈默头也没抬：“厨房保温箱里。”

林晓“嗯”了一声，走向厨房。打开保温箱，果然有粥。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，温热的白粥带着点甜，是果仁的。她点点头，转身又往卫生间走。

“洗手。”

陈默放下报纸，走到卫生间门口，看着她进了洗手间。林晓洗手的时候，偷偷摸摸地打量他。陈默系着围裙，正站在冰箱前，好像在找东西。他穿着那件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
“是不是又加班？”她洗完手出来，问道。

“嗯，”陈默拉开冰箱门，从里面拿出两根油条，“项目赶得紧。”

油条滋啦一声在锅里弹起来，香气扑鼻。陈默用漏勺捞出来，递给她一根：“吃。”

林晓接过油条，咬了一大口。油条又脆又韧，配上热粥，是绝配。她一边吃，一边问：“晚上去王师傅家吃饭吗？他女儿要结婚。”

“去，”陈默拿起报纸，“顺便问问，他那边装修得怎么样了。”

“天天催着他，说月底必须完工，他倒好，天天说忙。”

两人吃着早餐，电视里放着早新闻。新闻里说着什么节日，陈默好像没听见，盯着报纸上的豆腐块新闻。林晓默默喝着粥，看着油条渣在碗里越积越多。

“陈默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稿子……写完了吗？”

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放下报纸：“差不多了，就还剩个结局没定。”

林晓放下碗筷：“结局呢？写写我们。”

陈默抬起头，看着她。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把他脸庞的轮廓勾勒得柔和。他嘴角微微上扬：“你希望我怎么写？”

林晓看着他，心里有点酸酸的。她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：“就写……我们不吵架了。”

陈默握住她的手，把她的手贴在脸上，下巴挨着她的额头：“不吵架是写不出来的，生活就是吵吵闹闹。但……我们会一直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