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……”林晓把化验单往茶几下塞了塞，也不知塞深了还是浅了，总之那硬邦邦的纸张硌得她坐着不舒服。阳台的风不大，雨丝斜斜地挂下来，跟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似的，转着圈儿落。空调嗡嗡地响着，屋里闷得慌。

陈默端着俩泡沫杯从厨房出来，杯子碰撞的动静在寂静的雨天格外清晰。“喝点热乎的，”他把一杯递给林晓，自己抓起另一杯，没喝，就搁在客厅茶几上。他眉头皱着，“又疼？”尽管林晓没说话，他能感觉到老婆这几天过得不好。

林晓啜了口热水，烫得她咳嗽两声，脸颊发红。“没事，老毛病了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瞟向了阳台上那个空荡荡的鸟笼。笼子是铁丝编的，以前老邻居王奶奶家的小麻雀住过，王奶奶走了，那鸟也跟着飞走了。陈默后来说买来放个风铃，结果放了一个月就没了，丢得干干净净，连只鸟毛都没剩下。

林晓不接话，手指在杯壁上转着圈。陈默看出来了，开口：“晓晓，别自己扛着。”他走过去，把手覆在林晓发烫的背上，“我爸妈那边的药……我周末再去拿一趟。”

林晓一愣，随即“嗯”了一声，转头看陈默，发现他眼神里有些东西，像羡慕，又像……别的。她没深究。男人嘛，总有些事不想跟老婆说。什么事儿能让陈默这个 IT 行业的精英看起来有点茫然，还有点……抱歉？

没过几天，陈默带了个盒子回来。说是他从同事那淘来的，说是古董店盘下来，打折处理。盒子不大，漆皮剥了一层，边角磕得厉害，但能闻到木头好闻的气味。陈默打开，里面是个木头梳妆台，不过也就巴掌大小，雕着细碎的花纹，最底下那层能放些小玩意儿。

“王奶奶家的。”陈默把梳妆台递给林晓，“她说她闺女嫁的时候，她送了这么个盒子。后来她走的时候，没带走。”

林晓手里拿着那个梳妆台，比想象中沉。她轻轻打开最底下那层，里面空着，但能想象以前放东西的样子。她又关上，手指摩挲着那磨损的漆皮，“挺好的。”

陈默看着她，有点急：“你……要吗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晓把梳妆台揣进怀里，“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