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泡凉透了的龙井，林晓最终还是没喝。她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自己去厨房麻利地烧了壶热水，嘟囔着：“热的喝才舒服。”

客厅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心慌。陈默还是没动，就那样趴在沙发上，晚霞透过窗户糊了一层在脸上，看不出表情。林晓想起他早上出门时还说晚上回来吃面，结果电话打过去，说加班，一加就是半夜。

她倒了两杯温水，自己端着，另一杯递过去。陈默有气无力地接过来，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。

“公司怎么样？”林晓坐下，另一只手拿起遥控器，换了个台。电视里放着家长里短的家庭剧，吵吵闹闹的，倒比这沉默强。

“还行。”陈默声音低沉，眼睛没看林晓，盯着电视屏幕，“就是项目有点烦。”

林晓听着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知道陈默这句“还行”底下藏着多少事儿。他们结婚五年，哪个月不是这样过来的？这边是房贷、车贷，那边是孩子奶粉尿布，再掺和进工作上的烂摊子，陈默那张脸从来不会轻松。以前吧，他还会找她撒个娇，或者两人对骂一架，现在...越来越沉默了。

“又加班？”林晓把遥控器丢在一边，语气有点冲，自己也不觉得奇怪。

陈默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躲闪：“嗯，昨晚没回。”

林晓噎了一下，压下火气：“那你午饭也没吃吧？”

“吃了点外卖。”

“那怎么不早点说？我给你叫个夜宵？”她起身走向厨房，开始翻找冰箱。

“不用了。”陈默坐直了身体，摸出手机看，“我约了朋友明天一起出去。

“嗯？”林晓转过身，“谁？老王？”她不太喜欢陈默那个发小，总觉得油嘴滑舌，没个正形。

“对，老王。”陈默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一起聚聚。”

林晓皱着眉：“周末不是说要带孩子去公园吗？”

“临时有事，改天。”陈默倒也直接。

“老王他们那种场合，你带个孩子去合适吗？”林晓觉得不靠谱，但没说出口，“他说几点？”

“晚上七点。”

“行，我让小姨送孩子回去。”林晓不想跟陈默在这个问题上纠缠，“不过下回有事，提前跟我说。”

陈默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林晓懒得管他，自顾自往外走，“我先去叫小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