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端着两杯茶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过客厅。陈默窝在沙发里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他半边脸，看得迷迷瞪瞪的。听见脚步声，他回过神，懒洋洋地抬头。

“醒了？”林晓把一杯茶放在他手边，顺手在他腿上拍了一下，“赶紧喝，刚泡的。”

陈默伸手接过杯子，暖烘烘的触感让他舒服得眯起眼。他咕咚灌了几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嗯……今天班上老王又吐槽领导抠门，非要买最新款电脑，结果自己用着旧的，天天趴在桌子上喊中暑。”

林晓噗嗤一笑，在他旁边坐下：“老王就这德行，想当年咱们刚结婚时，他老婆偷买了条打折皮带，被他在小区门口拦住，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抽回来还回去了。”

陈默放下杯子，难得认真起来：“那时候日子不好过，但开开心心的。现在倒好，每天算计着房贷水电，孩子奶粉纸尿裤，哪还有当初那份轻快劲儿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你不说还好，我刚才看着孩子照片，眼睛都湿了。”

林晓心里一软，伸手覆上他的手背。陈默立刻调转方向，把她的手整个包进自己掌心：“想通了？”

林晓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。她想起昨天晚上陈默加班回来，进门时还皱着眉，坐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。她知道他又为工作烦心，儿子上兴趣班报名费又涨了，亲戚家孩子出国的事也提了几次……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攒一起就变成了大山。

“晚上想吃你做的红烧肉，”林晓把话题拉回现实，“别又随便叫外卖了。”

陈默眼睛一亮：“好！今天给你加个双份，多放点糖。”

“一边去，”林晓嗔怪道，“析析马上要回来了，别让她看见你偷吃。”

果然，话音刚落，玄关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。析析背着书包，一溜烟跑进来，书包掉在地上也不管，小脸红扑扑的：“妈！我今天画画得了小红花！”

林晓蹲下身接过书包，摸了摸析析的头：“真棒！快跟爸爸说声辛苦了。”

析析跑到陈默身边，仰头看着他，小大人似的：“爸，你回来啦。我画画的时候，你有没有想我呀？”

陈默摸摸她的头，宠溺道：“想啊，怎么没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