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说话，手却悄悄揽住了林晓的腰。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在清晨微亮的厨房里此起彼伏。林晓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洗漱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的淡淡青黑，心里有点发堵。昨晚又为了孩子的事跟婆婆吵了一架，最后还是陈默打圆场，说先吃了再说。

“妈那人，就是太操心。”林晓啃着包子，含糊不清地道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。陈默夹了块煎蛋递给她，“少说两句。”

“我这会儿不说了，等会儿真急了就控制不住。”林晓拧了他胳膊一下，眼里是藏不住的委屈。筷子头差点戳到鸡蛋里去。陈默被她逗笑了，喉结滚了滚，“行，等我送你到公司再说。”

送完林晓，陈默在小区门口又接了个私活——帮对门王大爷修路由器。说是私活，其实就是小钱，赚点零花。王大爷拿着五十块钱塞他手里，嘴上念叨着：“小伙子手脚麻利，给张工资，以后有事儿还找你。”陈默嘿嘿一笑，没收钱，就当走个过场。

忙完已经快十一点半。跟王大爷告别的时候，路过楼下那家早餐摊，炸油条的香味飘得人头晕。陈默停下来，买了个豆浆油条。刚走到公司楼下，就看见林晓抱着个小熊玩偶等在门口，像只等主人的小动物。林晓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把玩偶塞给他，“喏，给你。”

“我不喜欢玩偶。”陈默礼貌地推回来。

“哎呀，就当个小摆件嘛，你看它多可爱。”林晓撒娇，挽着他的胳膊往公司走，“今天新到的咖啡豆，晚上回来给你冲泡。”

“好。”陈默点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
公司楼下，人流涌动。林晓抬头看他，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”

陈默握着车钥匙的手紧了紧，“怎么突然这么问？”

“就是觉得你最近有点怪。”林晓歪着头，“以前你送我回来，车子都不熄火的，现在老踩得人生生地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……住我那儿也少了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接话。他知道林晓什么意思。房子的事，悬而未决。他爸妈催着他赶紧把房子买下来，可他自己又觉得早买早赔。林晓不是傻子，当然看出来了。

走到公司门口，林晓把玩偶塞到他手里，转身道：“我上去上班了，晚上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