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叮铃铃——」这破铃铛又响了，叮铃铃的，跟赶脚的似的。李破烂顶着个鸡窝头，双手拎着铃铛，一边在巷子里晃悠，一边嘴里碎碎念：「专治小儿夜啼，夫人干呕，老汉中风……呃，不对，老汉中风不能走街，得请人抬。」他自打自的，说得眉飞色舞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前头巷口，老王头正捂着肚子蹲地上，脸皱得跟核桃皮似的。「哎哟喂，我的亲娘嘞，这肚子绞痛得跟要命似的，昨晚是不是喝凉水了？」他龇牙咧嘴，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。

李破烂赶紧凑上去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「王大爷，看我这“还阳铃”不？专解疑难杂症。您瞧瞧，这铃铛一响，保管神灵都来！」他把铃铛往王老头面前一晃，那铃铛在月光底下亮闪闪的，煞是好看。

王老头眼睛一亮：「铃医？行啊，我听说你们铃医治好了不少怪病，来来来，给我瞧瞧！」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跟着李破烂往他家走。

李破烂家就在巷子尾，一推倒的破茅草屋，窗户上糊着破布，风吹过去呼啦啦响。王老头一进门，就闻到一股子草药味，还夹杂着霉味。「你这儿……真是住人地方？」王老头皱眉。

李破烂也不在意，拽出把躺椅，塞给王老头坐下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倒出一堆草药，叮叮当当地分门别类。「王大爷，您放心，不是住人地方，是治病的地方。」他一边说，一边捣鼓着草药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王老头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半信半疑，但肚子实在太疼了，只好闭上眼等死。等了半天，也没见李破烂给他吃药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。「叮铃铃——」那铃铛声，比刚才更响了，响得让人心慌。

突然，院子里传来一声闷哼：「哎哟！」紧接着，是木棍落地声，还有一阵急促的跑动声。「你个死鬼，敢偷我的东西！」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尖锐得像刀子，在夜色中传出好远。

李破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赶紧抓起个破陶碗，往嘴里塞了一大把草药，咂咂嘴：「呸呸呸，王大爷，你听，有情况！」他指着院子里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王老头也睁开眼，只见院门口站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，手里拎着把柴刀，正对着茅草屋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