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铃铃—— 这破铃铛又响了，叮铃铃的，跟赶脚的似的。李破烂顶着个鸡窝头，双手拎着铃铛，一边在巷子里晃悠，一边嘴里碎碎念：「专治小儿夜啼，夫人干呕，老汉夜尿……呃，不对，老汉夜尿得请人换裤子。」他自打自的，说得眉飞色舞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刚绕过一家破庙，就听旁边茶馆里传来哄笑声。李破烂心里一咯噔，不用看也知道，又是他那套“神医妙术”被拆穿了。他脖子梗了梗，扯着嗓子喊：「喂！哪位大哥大姐，诊金只要三文钱，包治百病，比那茶博士的茶水便宜多了！」

茶馆窗户纸哗啦一破，一个小厮探出头来，一脸嫌弃：「滚！你这人形消模型又来骗人？我爷爷昨天喝了你三文钱的药，现在撒尿跟放屁似的，快给我滚！」说着就往地上一泼墨汁，想糊李破烂一脸。

李破烂抹了把脸，骂骂咧咧：「小兔崽子，你知道我给你爷爷治的是啥病不？那是肾虚！我给你算命，你爷爷还能多活三十年！」他掏出个破铜铃，对着小厮脑袋晃了晃，「不信？这铃铛里藏着《黄帝内经》，我吹两声你爷爷就能走路了！」

小厮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窗户纸贴好。李破烂哼了一声，继续往前走。刚走到街角，就被人拦住了。

「你这铃医，怎么跑这儿来？」说话的是个麻脸大汉，身后背着把鬼头刀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李破烂心里一紧，这麻脸大汉他认识。昨日在城西茶棚，两人差点吵起来。麻脸大汉说他卖的铃铛是假的，李破烂说他医术高明，结果两人扭打在一起，最后被一群路人拉开。

「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」李破烂挤出个笑，「大哥，你要是信得过，我给你看看病，保证三文钱，包治百病！」

麻脸大汉眯着眼睛打量他：「三文钱？你那药方子一个铜钱都不卖？」他拍了拍刀柄，「我老婆上个月中了风寒，咳咳不停，请了好几个郎中都不管用。你若能治好她，这把刀送你！」

李破烂一听，眼睛一亮。这刀不错，寒铁打造，刀刃上还刻着鬼脸，看着就挺厉害。他清了清嗓子：「要治？先说好，我只治外病，内伤得找正经郎中。」

麻脸大汉点点头：「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