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生财把那张薄薄的诊断书拿得紧紧的，指节都给捏得发白。他来回走了两趟，唾沫星子噗噗溅在老旧的木地板上。

“不可能！老子身体硬朗得很，怎么就……这医生是不是搞错了？”他冲着林凡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又尖又急，跟只被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。

林凡没接话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偷偷瞄了眼站在角落里的老中医，老爷子正慢悠悠地给自己捶着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浑浊的老眼，似乎比谁都看得透彻。

诊室内气氛有点闷，空气里弥漫着中药味子，还夹杂着一股子火药味。林凡估计，这老丈人怕是又被这诊断书给激毛了。

“爸，您先消消气。”林凡捏着下巴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“咱们也别难为那医生了，说不定……”

“说不定？我看八成是瞎按！”林生财一巴掌搂在桌案上，发出“嘭”的一声闷响，“凡儿，你说，要不是老子信你，这帮狗日的能说什么？现在倒好，把话都挑明了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要是真没法治，那自己在这镇上，还怎么抬起头？

就在这时，诊室外传来一阵骚动，还有人吹里哇啦地嚷嚷。

“哎哟喂，你们看，这林家的小子，又搞什么名堂？”

“他那个破‘诊所’，不是半死不活吗？怎么今天还挂出了个招牌？什么‘林氏神医’，骗人的吧？”

“嘘——小声点，别被听见。”

林凡脚下一沉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知道，这次麻烦大了。

果然，两拨人影晃进了诊室，为首的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提着个假冒的“龙井茶”，在手里掂量着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
他上下扫视了林凡几眼，嘴角撇出一道冷笑：“哟，这不是‘林氏神医’吗？听说你本事通天，能治百病，怎么，能给我这老哥瞧瞧？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他最烦这种跳梁小丑。

“怎么，哑巴了？”那中年男人见林凡不接茬，旁边的几个跟班就围了上来，磨磨唧唧地挤在林凡身后，把他前后左右都给堵死了。

林凡心里一沉，他不是为了钱才回来行医的，要是非得跟这种人打交道，他宁愿回山里采药。

“滚。”林凡冷冷地吐出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