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楼闹哄哄的，掌柜的跑前跑后忙得像条陀螺，满桌子的酒菜却只动了几筷子。秋霓斜倚在门边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那块出了名的寒玉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冷得能冻死人。

"秋姑娘，别看了，陆二公子今儿个心情好，又是金主又是赠玉，这城里的风头都快被他一个人占了。"邻桌的媒婆凑过来，压低了声音，"说起来，陆家那位爷……啧啧，可不是个善茬，整个扬州城谁不知道他狠？姑娘您……"

秋霓没接话，目光却飘向了二楼临窗的位置。那里坐着个男人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旗杆，正慢条斯理地自斟自饮。几杯下肚，眉头微蹙，显然不快。

"真是冤家路窄。"秋霓心里嘀咕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那块玉在她腰间烫得慌，像是时刻都在提醒她，得罪了陆沉泽的下场只会比扬州城历代管事遇上的更惨。

正想着，二楼那男人猛地站起身，甩了摔满的酒杯，几步冲到楼梯口。楼下顿时鸦雀无声，连掌柜的都吓得后退半步。

"秋霓在哪？"男人声音低沉得像磨刀石，裹挟着冰冷的怒意。

秋霓挑眉，没动，反而撞开邻桌的媒婆，踩着她惯常的高跷摇摇晃晃走下楼。离那男人三步远时，她终于停住脚步，仰头笑道："陆管事，您来迟了。要喝的酒，早就凉了。"

二楼男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目光死死锁住秋霓，像要在她脸上刻个记号。秋霓非但不躲，反而故意往前挪了半步，腰身微弯，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，"陆爷这是怎么了？昨儿个不是还好好的？听说有人给爷添堵了？"

陆沉泽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手指因用力攥紧而泛白。他盯着秋霓，那眼神像要把她生吞活剥,"秋霓，你倒是敢玩大了一点。"

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茶杯碰撞的脆响。秋霓笑了，声音却带着刺："陆管事这是在怪我？我犯得着给您添堵吗？您要真想找麻烦，该不会是……找错靶子了？"

话音落时，陆沉泽已经堵住她的嘴。秋霓不挣扎，任由他被扛上肩头，发丝扫过他的脖颈时，嘴角还挂着笑。只是到了楼梯拐角，她突然扭头，指甲狠狠掐进陆沉泽的手臂："陆沉泽，你他妈知道我在等什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