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掌柜的手刚碰到帘子，身后的柜子里突然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他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转过身， Override 本能地想呵斥哪个不开眼的伙计，可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巷口阴影里，站着一个年轻姑娘。

那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裙，裙摆上绣着的折枝莲都快被磨平了。她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柳条筐，筐里堆着些干瘪的草药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筐旁还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破布袋，露出里面几个亮晶晶的铜板。

最扎眼的，是她那张脸。

白皙的皮肤在日头底下泛着病态的淡淡红晕，眼睛却亮得很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，直勾勾地盯着王掌柜和他身后的货摊。那眼神，不像是来买药的，倒像是来抄底的。

王掌柜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姑娘看着不大，可那眼神太毒了，毒得像喂了毒的獠牙。他压了压心头的寒意，想起今天早上张货郎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城里来个奇特的丫头，买的都是些没人买的药草，看着像是要搞点名堂。”

“姑娘客气了，”王掌柜连忙把手缩回去，堆起笑，“您瞧上什么尽管说，小店都是实在货，不掺假。”他瞟了眼那堆草药，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：这丫头怀里的东西，看着眼熟得很，像是山脚下采药老头常带的种类，可这么齐全，明显不是寻常人用的。她到底想干嘛？

那姑娘没接话，目光在货摊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包“延年益寿丹”上。王掌柜心里一紧，脸上却依旧笑得没心没肺：“姑娘，这丹药是大哥送的特色，可不便宜，五两银子一服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姑娘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从破布袋里摸出五个铜板，往柜台上一扔，声音清脆地说：“就这个，先拿一服。”

五个铜板买五两银子一瓶的丹药，还附带那一筐没人要的草药。王掌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脸上笑容却更盛了，连忙手脚麻利地包好丹药递过去。接过钱，他多看了那姑娘一眼，总觉得这姑娘邪门得很。

出了药铺，那姑娘抱着柳条筐，脚步轻快地往街角走去，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散去。

跟在她身后的，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老头“咂咂”嘴，伸出两根手指，对旁边一个哼着小曲的少年使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