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掌柜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他熟啊。前几天那个浑身是伤的小丫头，是被那魔煞教的人拖走的，怎么又跑这儿来了？姑娘怀里抱着个襁褓，看年纪也就刚出生没多久，小脸皱巴巴的，像只被遗弃的小猫。 “你是谁？这孩子是……”王掌柜试探着问。 那姑娘没答话，只是抱着孩子往里屋走。脚步快得像要逃命似的。王掌柜咽了口唾沫，这年头，什么怪事都有。他缩回柜台后，眼角的余光悄悄看着。 屋里光线暗，就一盏油灯。姑娘把襁褓放在桌上，解开裹孩子的布，里面露出一双黑漆漆的小脚，脚趾头还软乎乎的。姑娘伸出手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指节因为用力掐自己掌心都发白了，却死死盯着那小脚看。 这眼神……王掌柜认得。那天在街上，受伤的小丫头也是这么个眼神，像是在恨整个世界。 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王掌柜忍不住又问了一句。 姑娘猛地回头，眼睛通红，像是刚哭过。那眼神里的恨意，差点没把王掌柜 stim 了出去。“杀了我！杀了我，让那老狗身败名裂！”她说的是凌霄阁阁主凌羽。 王掌柜傻眼了。这丫头疯了吧？凌羽是她爹？凌霄阁是什么地方，那青鸾峰上住的是什么人？他一个小小酒馆掌柜的，掺和得救这么个疯丫头干嘛？ “你……说胡话呢？你爹是凌羽？”王掌柜确认自己没幻听。 “哼，当他不知道自己干的好事！”姑娘冷笑一声，“我爹当年为了她，散尽家财，助她渡劫，结果呢？让她爬上去后，落井下石！现在她做主，把我师兄推出去斩了，把我爹逼到绝路，说我娘是魔教余孽，污蔑我爹篡位……” 姑娘抱着孩子，哭得像个孩子似的。“我就一介凡人，爹娘双亡，好不容易遇上个这么好的爹，结果呢？还带个拖油瓶！这孩子……是我师兄的孩子，也是被他们害死的……” 王掌柜听得是一头雾水。什么师兄，什么孩子，还有凌羽……这都跟魔煞教有什么关系？他只记得这丫头是被魔煞教的人拖走的，难道凌羽是她的人？ 姑娘擦干眼泪，眼神却变得跟刀子似的。“王掌柜，我爹快不行了，被他们下毒了。这孩子不能留，凌霄阁的人随时会找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