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拿着锤子在里面猛砸，景琰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，吸了吸鼻子，那股消毒水味混着廉价酒精的味儿，真是够了。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来着？他挣扎着抬起头，扶着沙发把手，缓缓坐起来。宿醉后遗症，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

洗手间镜子里的他，眼下青黑一片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但眼神还是那股子意气风发，只是此刻显得有些疲惫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扔哪儿了？对了，在尤卿那儿。昨晚喝了点酒，送她回家时……好像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来着。

景琰打了个哈欠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。门没锁，他推门进去，客厅里点着暖黄色的灯。尤卿坐在沙发上，膝盖上盖着毯子，手里捧着本书，见他进来，她抬头笑了笑。

“早啊，你醒了？”她的声音像清泉一样，听着就舒服。

“早。”景琰靠在玄关的墙上，揉着太阳穴，“昨晚……”

“醒了就知道了。”尤卿打断他，合上书站起身，“地上的鞋，我帮你收起来了。”

景琰这才注意到玄关地上放着一双男鞋，是他昨晚趿拉来的。他走过去拿起鞋，心里一阵恍惚。昨晚和她在一起，感觉很不一样。以前喝酒，要么一个人闷着，要么和兄弟一起闹，但从没和女孩子这么……近距离。

“昨晚谢谢你。”景琰难得认真地说。

尤卿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，平时他喝了酒，要么耍酒疯，要么沉默得像块木头。“谢什么，就是你送我回来的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但景琰听着却觉得有些不对劲。他送她回家，明明是举手之劳，但她看起来……很高兴？他皱了皱眉，昨晚喝得实在，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。

“对了，你手机呢？”景琰忽然想起。

尤卿眨了眨眼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：“哦，在沙发上充电呢。”她走过去把手机递给他。

景琰接过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正好是他昨天发的那条信息：“尤卿，我们一起喝吧，下次再单独请你。”下面备注着“一杯敬过往，一杯敬前方”。

他脸有点发烫。当时是真心情乱，借着酒劲发的，没想到她会记得。尤卿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：“还以为你在炫耀呢。”

景琰被她说得脸更红了，他挠挠头：“没……我就是觉得，你这个人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