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感没减反增，景琰顶着黑眼圈掐了自己一把，牢靠地疼。他拉开床头柜，摸到半瓶昨夜剩下的啤酒，咕咚灌了两口冰凉的液体顺喉咙。好歹火气退了点。

昨晚的事断片了，只记得自己好像去酒吧听了个歌，然后……然后被个陌生人塞进车里？洗劫钱包算不算？他摸了摸裤兜，钱包还在，但里面的现金少了一万块。这手气，绝了。

景琰披上外套出门，适应不了宿舍楼下的冷风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九个未接来电，前八个都是妈，最后一个陌生号码。单看尾号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

“景琰！你个混小子！昨晚又去哪里鬼混了？到你接电话了！”电话那头传来老妈熟悉的咆哮，听筒都快被他捏变形了，景琰赶紧松手。

“哎呀妈，我就是昨晚跟朋友小聚，喝多了，我刚醒！”他试图找补，“钱呢？少了多少？”

“少了多少？少了就少了！你那点出息还养不活自己？上次给的租房钱还不够你乱花呢！”老妈的声音像连珠炮，震得他太阳穴突突跳。

景琰咽了口唾沫，想起钱包里少的钱，他心虚地ọng了声：“妈，钱我回头……”

“回头？等你回头黄花菜都凉了！钱的事再说，你赶紧给我滚回来，家里有正事！”

挂了电话，景琰扯着嗓子喊：“老王！老王！我钱包丢了，少了一万，你借我点！”隔壁传来含糊的应答声，大约是老王在打盹。

半小时后，景琰揣着老王给的卡和三百块钱，灰溜溜地跑到地铁站。刚站稳，耳边响起尖锐的女声：“帅哥！看你站这儿好久了，是不是Copo（指咖啡馆烤面包）买多了吃不完？人家缺个伴儿……”

景琰循声抬头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，脸上贴着精致的纹身贴纸，穿着暴露的吊带裙，正冲他抛媚眼。他皱着眉，侧身想往旁边走开。

“哎哎哎，帅哥别走呀！”女孩拽了他的衣角，“我最近失恋了，心情不好，你能不能陪我聊聊天？就一会儿，我请你喝奶茶！”

景琰脚步顿住，低头看她，眼神里带着警告：“我现在没钱。”

“没钱？那算了。”女孩瘪瘪嘴，作势要松手，“不过帅哥，我觉得你气质很特别，说不定哪天我钱包丢了，能找到你买单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