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蹲在村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看一群半大的孩子撒欢打闹。他刚从镇上置办了些粉笔、扫帚，准备在今天正式上任，当这个叫青石村的穷乡僻壤的第一个正规老师。

“妈的，小虎你眼睛往哪看呢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被另一个按在地上揍屁股，哭天抢地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他不爽……” “我看你刚才偷摘我们家的果子吧！”被揍的弟弟挣扎着喊。

叶凡扯了扯嘴角，这俩小屁孩吵架的架势比他小时候还幼稚。他本想忽略，可那小子扭头就朝他跑来，手里还攥着半块烧饼。 “老师，这个给你！”小子做了个鬼脸，然后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。 叶凡愣了一下，弯腰捡起烧饼，掂量掂量还挺硬实。“起来吧，下次别这样。” “谢老师！”小子欢快地爬起来，颠颠跑开了。

叶凡叹了口气，这村子邪气重不是传闻。他刚来的时候，半夜就听见老宅窗户纸上有人影走路，吓得他直接搬来了学校宿舍。可这村子的人 formData，贼老实，让他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有点束手束脚。

“叶老师，你在看什么？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大眼睛姑娘蹦蹦跳跳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里面是刚摘的野菜。 叶凡转过头，是个班里的女学生，叫李倩，皮肤白得能掐出水，就是眼神太亮了，像能看透人心。 “看风景。” “叶老师人真好，从不骂我们！”李倩小声跟旁边的小伙伴嘀咕。 叶凡无奈，他还没开口骂呢。这帮孩子脸皮薄，他真怕说重了把他们吓着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预备铃响，叶凡走进教室，黑板上写的是“人”字。 “同学们好，我是你们的老师，叶凡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发现底下没人应声，只有几个小眼神在悄悄打量他。 “都抬起头！上课了！”叶凡往前一踏，做了个“严肃”的表情。 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平时最调皮的王大锤都坐得笔直。 “很好，坐下吧。”叶凡点点头，开始教认字。

可他明显是个新手，讲着讲着就卡壳了，脸憋得通红。底下孩子们憋着笑，小声交流。 “叶老师结巴了！” “我看他是紧张吧。” 叶凡一个激灵，低头一看，发现有个小子正_hosts在桌肚里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