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刺骨的冷。

林凡睁开眼，第一感觉不是醒来的轻松，而是恨不得把衣服套脑袋上捂严实。

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荒草丛生的斜坡上，身下是硌人的碎石子和带着泥土腥气的干草。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，没了白日里刺眼的阳光，只余下些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光线透下来。
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
听不到鸟叫，听不到虫鸣，连风声都像是被抽走了似的，闷得让人发慌。
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林凡挣扎着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。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，领子都磨秃噜了，但还算完整。怀里摸了摸，手机还在，屏幕暗着，但没摔坏。

记忆像断线的珠子，一颗一颗往下掉。

似乎……他记得自己昨晚加班，为了赶一个紧急项目，熬夜到凌晨三点。然后？然后他就好像一下子栽倒在办公椅上，就睡过去了。

结果呢？醒来就在这儿？

林凡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。脚下的碎石硌得生疼，但他没工夫抱怨。他环顾四周，这地方荒凉得过分，连棵像样点的树都没有，远处的地平线模模糊糊的，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地方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凡尝试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显得那么微弱，甚至自己都快听不见了。

没有回应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昨晚加班吃的泡面残渣，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恶心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一块钱硬币，以及……钱包？不对，是昨天为了买咖啡，顺手掏出来想扔垃圾桶的空塑料瓶。

这……不对啊！

林凡的脑袋有点混沌。他记得自己钱包里还有身份证、银行卡，最起码……还有张车票啊！他不是在老家附近的写字楼加班吗？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鬼地方？

恐慌，像冰冷的蛇，慢慢爬上他的 spine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，得先搞清楚状况。他记得自己加班的地方离地铁站很近，走几步路就到了。那他现在……距离那个地铁站，得有多少公里？

林凡没犹豫，朝着似乎朝着有光线亮的地方走去。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，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