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呼呼”地往林凡兜里灌，半块干馒头卡在喉咙，咽不下也吐不出去，硌得他生疼。林凡把脸埋在臂弯里，棉布衣裳还是挡不住那股子寒气，冻得他牙齿直打架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，胃里空得发慌，加上寒冷刺激，直往嗓子眼窜酸。这鬼地方，荒得连只野狗都见不着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

也不知在冰天雪地里捡了一天，林凡连个火星子都没见着。他左右看了看，这林子深不见底，树影幢幢的，偶尔有乌鸦扑棱棱飞过，叫声凄凉得像在哭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声，提醒他这副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。

就在林凡愁眉苦脸的时候，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精神一振，循声摸过去。

拨开几蓬灌木，林凡眼前一亮。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板上，躺着半截焦黑的木头，旁边还散落着些灰烬。一股淡淡的烟火气飘散在冷冽的空气中，虽然微弱，但在这死寂的荒山里，简直是人间烟火。

林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，拨开灰烬，发现那木头里还隐隐透着热气。他从怀里摸出剩下的一小块馒头，叼在嘴里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半截木头。

“老天爷！是有鬼还是我眼花了？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馒头硬得差点把他的牙崩掉。

那半截木头，分明是一截焦黑的木头人！木头人穿着粗布衣服，手脚残缺，面目模糊，像是个泥塑的偶人，但又被烧得焦黑，边缘还有焦痕跳动的痕迹，散发着残余的热量。

“这是……祭祀用的？”林凡啧啧称奇，这年头真是没见过新鲜事。不过，这也太邪乎了吧。他正想凑近点看个明白，突然觉得手心湿湿的。

低头一看，他手心里赫然多了一块焦黑的碎布，上面似乎还沾着什么东西。林凡皱起眉头，借着远处几点微弱的火星子，看清了那碎布上的字迹。

“林凡？！”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碎布上用炭笔画着两个字，正是他的名字。

冷风“嗖”地灌了他一脖颈，林凡浑身一哆嗦。谁会在这深山老林里用炭笔写他的名字？难道……他刚才是不是在做梦？

他死死盯着那截木头人，突然觉得那模糊的木脸上，似乎有一双眼睛，正冰冷冰冷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