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冷风灌进喉咙，林凡把脸埋得更深。棉袄是去年的，缝缝补补还能挡点风，可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半块干馒头卡在喉咙，咽不下，吐不动，跟块烧红的炭似的烤着嗓子。“这鬼天气，连个野狗都不给留口吃的。”他低声诅咒。

远处传来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林凡赶紧缩到树后面，身体抖得像筛糠。几骑快马掠过，马背上的人衣着考究，腰间明晃晃的兵刃泛着寒光。马蹄踏在冻硬的土路上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响声，震得林凡耳根发麻。

“头儿，前面这村子里有动静，像是闹了鬼。”一个声音压低了喊道。

林凡的心沉了下去。闹鬼？他想起昨晚那个梦，梦里有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女人，眼睛红红的，一遍遍喊他的名字。那梦真实得让他后背发凉。

马蹄声停了下来，几个士兵翻身下马，抽出腰刀，走了过来。林凡屏住呼吸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逃难百姓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士兵厉声喝道，“看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，不是好人！”

林凡咬了咬牙，站直了身子。他知道自己不能跑，一旦跑起来，这些穿得比我体面的人，十有八九能追上。

“我……我是一个逃难的，家里遭了灾，才跑出来的。”林凡小声解释。

“少废话！”另一个士兵不耐烦地挥了挥刀，“咱们是来剿匪的，你跟着这些人跑，是不是也是匪类？”

林凡慌了神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真的是逃难的。”

“还嘴硬！”士兵正要动手，突然旁边一个老兵拦住了他：“等等，他身上好像有家人的信物。”

林凡心中一紧，伸手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放着一张泛黄的纸条，那是他爹托人传下来的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地址。

“快给我看看！”老兵接过纸条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眉头舒展开来，“是李员外的儿子。”

“李员外？”士兵们面面相觑。

“好像是遭了灾，逃出来的。”老兵解释道，“算了，跟我们走一趟吧，李员外托人找过几次，要是找不到你，他肯解甲归田。”

林凡闻言，差点喜极而泣。他知道，自己有救了。

几名士兵押着林凡，往村子走去。路上，林凡终于有机会喘口气，他看着天上的月亮，心中充满了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