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冷。林凡缩在破庙的角落里，把仅有的那件棉袄裹得更紧。这鬼地方连只野猫都看不到，更别说狗了。半块干馒头在肚子里翻江倒海，饿得他前胸贴后背，寒气顺着破烂的袖口往骨头里钻。

“老天爷，您老行行好，给口吃的行不行？”他咧着嘴哈了口热气，冻得都快僵了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他跟着流民队伍从北地逃出来，结果被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山沟里。钱早丢了，剩下的干粮也早就见底。

冷得实在受不了，林凡咬咬牙，站起身。反正饿死也不是办法，总得讨点吃的。他哆哆嗦嗦爬出破庙，往周围看了看。离这不远有户人家，烟囱还冒着烟，说明家里有人。

“行行好，给口吃的……”林凡搓着手，走到门口。门虚掩着，他轻轻推了推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门开了。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探出头，眼神警惕地看着他。

“老奶奶，我……我饿坏了，给您磕头了啊。”林凡赶紧作揖。他可不敢真磕，怕把老太太吓跑。

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要饭的，滚远点，我家没东西给你。”

林凡心里一沉，但还是不死心：“老奶奶，求求您，就给点剩饭吧，孩子……”

“滚！”老太太嗓门提高了，把门一关， aproveitamento . 林凡被震得后退两步，差点没站稳。

“疯婆子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这年头，比狼还狠。

不死心的林凡继续往前走，又看到一户人家。这户人家没烟囱，估计早就断了烟火。他正准备走开，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哭声。

“爹，你要死了……”

林凡心头一跳，悄悄靠近窗户。只见一个年轻男子趴在地上，身上盖着破布，正不停咳嗽。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子，抱着个孩子，哭得梨花带雨。

“官府……官府要抓我们……”男子断断续续地说，“家里……家里没钱……”

林凡这才明白，这俩年轻男女也是逃难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

“姐，哥……”他轻声喊道。

年轻女子被吓了一跳，惊恐地看着他：“你是谁？你想干什么？”

林凡赶紧摆手：“我……我是路过……我看到你们……”

男子挣扎着坐起来，剧烈地咳嗽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