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冻死老子了。林凡把破庙最角落里的那块霉斑 IV 的砖头又往前挪了挪，想再挤出一丝缝来暖和暖和。棉袄早就冻成了硬邦邦的板状，穿在身上跟没穿一样，寒气照旧往骨头缝里钻。他哆哆嗦嗦地咽了口唾沫，发现舌头都木了，跟嚼了块冰疙瘩似的。

肚子更瘪了。早上那半块干硬得能当砖头使的馒头，现在在胃里翻江倒海，搅得他一阵阵心口发疼。林凡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发黑发硬的窝窝头，那是他早上实在饿得不行，才从旁边地里偷来的。现在看来，这半块窝窝头比那半块馒头还能顶劲儿。

他把那半块窝窝头揣进怀里，紧紧贴着胸口暖和暖和，另一只手在破庙里胡乱摸索。这破地方除了他，就剩下几堆没人要的破烂，还有一股子万年霉味儿。摸了半天，摸到个硬邦邦的木疙瘩，用袖子擦了擦，是个半旧的茶壶，不过早就漏水了，里面啥玩意儿都没剩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فلان 他妈的，啥时候才能出头。他盘腿坐下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庙门口。

那是个斜阳天，金色的阳光照进来，在破庙里撒下一片亮斑。几个穿着破烂却精神抖擞的人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身后跟着几个 similarly 衣衫褴褛的家伙。他们手里都拎着根胳膊粗的木棍，棍头上还沾着些干涸的血迹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槽，又是那帮贼。这破庙是他们白天打劫路过顺便用来“休息”的地儿。他赶紧缩回头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去。

那壮汉走到庙中间，抬手往地上一指：“都给我蹲下！”旁边几个贼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过来，对着林凡的方向就踢。

林凡吓得差点叫出声，猛地一缩脖子，躲到了一堆烂木料后面。两脚擦着他的脑袋飞过，把旁边的木头踹得粉碎。

那壮汉显然是冲他来的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小子，躲什么？报上名来，老子今天心情好，或许能饶你不死！”

林凡吓得魂飞魄散，他娘的，还想杀人不成？他哪里还敢说话，只能在心里疯狂祈祷：“老天爷啊，保佑我平安度日啊！”

那壮汉见他怂成这样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往庙门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