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太阳穴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黑白照片，嘴角抽了抽。照片上，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挺直着身子坐在湖边的沙滩上，笑得比导航台上那群摇扇子的土著还灿烂，手里还举着一杯橙汁。谁能想到，这张脸上最后定格的表情，竟然是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成O型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比隔壁村炖的鸡还上头的东西。

“王哥，这事儿邪乎。”陈浩推门的时候，手里还夹着个烟卷子，没点燃，吧嗒吧嗒在烟盒上敲着。陈浩是老王的搭档，三十出头，一米八几的个头，平时除了喝酒就是吹牛，关键时刻还挺上道。“光天化日的大白天，湖边钓鱼呢，就给捅了。捅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，肋骨断七七八八，心口那一刀，啧啧。”

老王把手机屏幕转过来，对着陈浩：“干净利落？我看是够狠。这刀下去，怕是没给对方留活路。”他咂咂嘴，又把手机收回来，揉着头发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万泉湖白天的景象，确实跟晚上那味儿不一样。远处渔船点着鱼灯，像五颜六色的星星，近处的沙滩上，穿着比基尼的姑娘们嬉笑打闹，还有几个当地的老家伙，搬着个小马扎，一边嗑瓜子一边用蹩脚的普通话和姑娘们搭讪。

“人命不是闹着玩的。”老王转过身，从抽屉里摸出根没品牌的香烟，点上，吧嗒了几下才吸溜起来，“现场也没个头绪，报案的是个年轻人，说是和小伙伴来玩，早上就发现人没了。报警的时候，那叫一个心平气和，说跟同伴玩起了失踪游戏，结果就发现……”

“年轻？我看是缺心眼。”陈浩把烟往桌上一扔，烟灰掉得到处都是，“万泉湖这地儿，平时就鱼人多，最近更是炸了锅，出人命了。这案子，看着简单，摊开瞅着就透着邪性，背后水肯定不深，但摸着石头过河，每一步都得留神，生怕被哪个水鬼给拖下了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指了指桌上那份数据：“先看监控再说。现场 mess 透顶，线索稀烂，对手戏的同事还总爱扯淡。这种案子，最怕的就是看漏了关键细节。你说，这小子是在钓鱼的时候被人下的手，还是钓鱼的时候被拖进了湖里？”

陈浩凑过去，对着数据一顿猛看，嘴里嘀咕着：“死者身上有挣扎痕迹，但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