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局踩着刹车，嗯了一声。后座传来老刘的嗤笑，"我说王哥，你就不能干脆点？非得绕这么大圈儿？"

王局没回头，手上的烟卷子又添了点火星子。"绕什么圈儿，老刘。万泉湖这地儿，水浑，路也浑。绕不过去，就得趟着走。"

老刘喊冤,"不是我不想快，是手下那帮小子，磨磨蹭蹭跟蜗牛爬似的。我这儿汇报半天，你们那儿刚到前门。"说着把车窗摇下来点，空气里立刻飘进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鱼腥味。

"习惯就好。"王局把车停在湖边那条烂泥路旁，"刚出城的时候我还嫌弃，现在不觉得了。这湖边度假村，鱼店比派出所还多。"

老刘顺着王局手指的方向看去，"嘿，还真有个人躺在那饭店门口。"他说的不是死者，是饭店老板，此刻正用块脏毛巾擦着额头的汗，脸色发白。

王局跳下车，皮鞋踩在泥地上发出"噗叽噗叽"的声响。老刘紧随其后，心里嘀咕着这案子怕是比想象中麻烦。湖边的风一吹，别说，还真凉快。

死者浑身湿透，躺在饭店门前的干地上，胸口插着把花布……呃不，是工业用刀，刀柄上沾着不少深色血迹。王局蹲下身，用两根手指捻起一小撮沾在刀刃上的纤维，眉头皱了皱。

"老刘，搭把手，把现场附近清理一下。"王局盯着死者脚下的泥地，突然伸手一指，"鞋印，看左边！"

老刘凑过去，咂咂嘴，"妈的，这是人走路还是螃蟹爬？"

王局没理会他，捡起地上半截烟蒂，又看了一眼死者背上的背包，突然抬头望天，"说起来，今天天气预报不是说有雨吗？"

老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湖面远处确实起了层薄雾，像有人用墨汁不小心打翻了一样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对讲机，发现电量只剩一格。

"老刘，你手下呢？"

"催三次了，说在路上了。这帮小子，提他们当个屁用。"老刘踢了踢地上的烟蒂，"这案子怕是麻烦，你看死者周围，有的脚印深有的浅，像是……"

王局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，盯着远处湖面一个快速移动的黑影，"走！"

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的时候，王局已经把两个人堵在了湖心的小木屋里。"你们俩鬼鬼祟祟在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