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座老刘又催了，"王哥，还磨蹭啥？早说直接开这儿不就得了？净绕远路。"车窗外的天色早暗透了，湖边小镇的路灯晕得发黄，照着路面坑坑洼洼的。王局没搭理他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摩挲着，烟雾缭绕里眼神有点飘忽。"绕什么远路？

我缩在副驾，心里直嘟囔。这老刘，咋比媳妇还烦人。王局这是在琢磨啥呢，总这么兜圈子。前两天在城西老小区那案子，本来挺明白的，让他硬是绕了半天，最后还把线索给绕没了。

车子在镇子口停下，路灯的光刚好照在路边一家豆腐铺门口。老板正顶着个白帽切豆腐，看我们开车过来，抬头冲我们竖了个大拇指。"两位，忙活呢？"他嗓门洪亮，说话直接。

我摇下车窗，"张叔，麻烦，借你这儿歇会儿。"

张叔乐呵呵地应着，转身从门后拿出两碗凉粉。他这铺子啊，老字号了，三十年没变过，就卖这豆腐和凉粉。镇子上的人，谁没吃过他做的豆腐？听说前阵子还上过电视呢。

"来，喝碗凉粉再走。"张叔把碗塞给我，又给自己盛了一碗。

老刘撇撇嘴，"在这儿歇？能快点不？案子等着咱们呢。"

张叔嘿嘿一笑，"赶巧了，昨儿个半夜，你们案发现场旁边这口子，捞上来个东西。"他小心翼翼地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塑料袋，"就是这，刚捞上来，还带着水呢。"

王局眼睛蓦地一亮，老刘脸上的不耐烦瞬间绷不住了。我俩对视一眼，都知道这事儿邪乎。

张叔把塑料袋递过来，我伸手接住。袋子里湿漉漉的，鼓鼓囊囊的。我打开袋子，一股腥味直往鼻子里钻。里面躺着个东西，看形状像是个潜水镜，但镜片上蒙着一层水藻，黑乎乎的。

"这附近有打鱼的？或者喜欢游泳的？"王局蹲下身，盯着潜水镜问道。他手指掐着玻璃，轻轻晃了晃，里面积了层水，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。

我凑过去看，这潜水镜边缘还挂着几缕白毛，像是什么动物的毛发。我伸手想碰，王局突然伸手把我的手往外一揽。

"等等。"他把潜水镜翻过来，对着灯光看了看，"这镜框上，刻着俩字。"

我俩凑近了，借着路灯的光，勉强能看清镜框内侧刻着"海"和"浪"两个字，像是个什么牌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