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刘啊，咱这是在办案，不是赶集，”王局手指头从方向盘上挪开，嫌烦地弹了弹烟灰，“绕路是为了避开监控盲区，你知道这湖多大吗？跟大海似的，绕点路能撞上多少个探头？”

前座的老刘哼一声，别扭地把头扭向窗外，“我不管撞不撞，我这肺跟你一样，吸的都是空气，非得绕这么一圈才吸到一口？”

“得嘞，您圣上驾到，金口一开，咱就拐回去。”王局把车头调转，油门踩得比较轻，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切线的弧光，“反正现在也没线索，多绕几圈又不差那点儿油钱。”

副驾驶座上的小李推了推眼镜，小声问：“王哥，您说这人到底怎么死的？现场那血迹，啧啧，跟打翻了颜料盘似的，溅得到处都是。”

“典型的慌乱杀戮。”王局语气平淡，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湖面，“捅两刀就跑，怕得是尸体要被发现，或者……想销毁证据。”

车拐上另一条路，路灯稀疏，树影憧憧，倒显出几分荒凉。小李“啊”了一声，“王哥，你说会不会是溺水？你看这水，黑乎乎的，像不像个水鬼托着人？”

“你可别学网文里那套。”王局嗤笑一声，“水鬼要是这么好当，我早当上了。咱们查案，要查的是人，不是鬼。”

正说着，车又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。王局看了看手机，皱眉，“该死，张队刚才给我打电话，说死者背上有一个小小的朱砂图案，像是个八卦，但仔细看又不像，挺怪的。咱们刚才绕过去，错过了现场附近的一个小卖部，正好问问那老板。”

小李凑过去看了看手机上张队的照片，咂咂嘴，“八卦……这玩意儿邪乎。我姥姥说过，这种图案不能乱画，画错了容易被反噬。”

“反噬你个头，”王局骂骂咧咧地发动车，“赶紧的，别耽误正事。”

小卖部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，招牌上的字一半沾了油渍。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，正蹲在地上啃瓜，见到王局一行人，眼皮都没抬。

“老板，打扰一下。”王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善，“我们想问您几个问题。”

胖子这才抬起头，哼了一声，“问啥？跟你们没半毛钱关系。”

“您这儿昨天晚上收摊挺晚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