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刘啊，咱这是在办案，不是赶集，”王局手指头从方向盘上挪开，嫌烦地弹了弹烟灰，“绕路是为了避开监控盲区，你知道这湖多大吗？跟大海似的，绕点路能撞上多少个探头？

老刘老脸一红，吐了口烟圈子：“王局，我也不是故意扯淡。就是觉得……这事儿邪性，太邪性了。”

王局瞥了他一眼：“怎么个邪性法？张伟遇刺那会儿，咱也没觉得邪性，不都按部就班查了？”

“可现在不一样，”老刘把烟杆在车门上磕了磕，“这就跟瞎子摸象，摸着一块是腿，一块是屁股，合在一起，根本不成个东西。你跟我说，这凶手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？有动机还是没动机？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没捞着，跟没办案似的。”

王局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透透气，湖风吹起来，把老刘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。他叹了口气：“等查清楚了，自然就有答案。现在，咱们没线索，就得摸着石头过河，一条一条捋。张伟这事儿，最蹊跷的就是他的死法。”

老刘顺着他的话说：“是啊，这湖边儿度假，没仇没恨的，怎么说捅就捅？而且你看这现场……”他用手比划着，“血迹倒是有，但散得跟遭了鸟捞食似的，根本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。这凶手，要么是老手，要么……就是故布疑阵。”

王局点点头：“两种可能。但无论哪种，都得把人找出来。不能让张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烂在这儿。”

车子拐进一条土路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车灯照出两边的杂草。老刘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专心开车。王局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开始盘算起来。

张伟是本地人，在万泉湖边开了家民宿。按说日子挺滋润，怎么就被人刺杀了？难道是跟谁结了梁子？还是……跟这湖里的水有关？

湖里的水，深不可测。张伟是本地人，会不会对湖里的什么了如指掌？比如……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？

王局摇了摇头，这种想法太玄乎了。但胜在还有一个思路可以继续追下去。

车子在一片树林边停下。王局熄了火，借着月光往湖边走。老刘也跟着下来，两人一前一后，悄悄绕着湖边走。

月光下，湖面波光粼粼，像一面巨大的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