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？”张磊捏着那张皱巴巴的A4纸，嘴角抽了抽。上面打印着几个字：《龙腾四海》武馆宣传片剧本大纲，要求风格参考《亮剑》，突出信仰、牺牲、铁血柔情。落款是“王总”，一个他只在微信群见过照片的老板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遍。不是他眼睛花了，是真看不起这要求。龙腾四海武馆？一年到头就那几个学员，大部分还是街角小卖部老板的儿子，练得勤的不多，喊得响的不少。现在要拍宣传片，学《亮剑》？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既要又要不要花钱的馊主意。

“信仰？牺牲？铁血柔情？”张磊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自己这身肥肉，再配上那两撇胡子拉碴的眉毛，活像李云龙下山回村抢亲时的样子，只可惜抢亲对象是个货真价实的胖子。他打了个响指，摸出手机，点开老板那张照片。

照片里的王总西装革履，手插在裤兜里，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镜头，看起来跟当年那个指导他写广告文案的年轻小老板判若两人。张磊撇撇嘴，这老板估计就是看《亮剑》热血沸腾，突然灵光一闪，然后把这想法甩给了他这个“专业对口”的。

“行啊，”张磊关掉手机，把A4纸往桌上一扔，“拍就拍，谁让咱们是吃这碗饭的。”他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，打火机“啪”地一声点着，火星子溅在纸上，烧了一个小洞。他深吸了一口，眉头皱了起来，这烟味道不对，估计是上次进货时被夹了底子的。

他掏出个小本子，打开笔，开始奋笔疾书。脑子里灵光一闪，一个大纲出现了。主角？就用那个胖学员王胖，往死里练，最后在擂台上力战群雄，体现铁血柔情。信仰？就是他对武术的热爱，牺牲？那就是天天练到腿软。至于李云龙？他张磊就当一回独立plementer，把李云龙那股子彪悍劲儿自己演出来。

写着写着，张磊的手打了个哆嗦。他想起上个月，王胖因为练习失误，把同门打伤了，结果被教练骂得狗血淋头。要拍出牺牲，不是问题，往死里拍就行。不过，这牺牲要是拍得太假，观众不买账，还不如不拍。

他掐灭烟头，又点上一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