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的话像块石头砸在张磊胸口，沉甸甸的。他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，心里兵荒马乱。 《亮剑》？他咧嘴想笑，但嘴角肌肉绷得死死的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这套？又是信仰，又是牺牲，最后还得是铁血柔情。好啊，王总，您要是真看上这玩意儿，我建议您直接抄《亮剑》剧本，省得折腾。
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张磊敲桌子的声音格外刺耳。王总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，他耐着性子等，就像在看一个犯了错的小孩，等着他自己先站起来。 张磊心里翻江倒海，他不是没想过拍宣传片，毕竟现在是互联网时代，不搞点花样怎么吸引眼球？可《亮剑》这风格，简直要把他逼上绝路。他想起上个月的宣传片，那叫一个惨，观众看了没多久就骂上了，说他好不容易凑点人，结果演得跟菜市场抢鸡似的，笑死个人。

“张磊啊，你不是不信我，”王总突然开口，语气缓和下来，“你看看咱们厂里的老李。他以前就是个普通工人，现在呢？成了技术骨干。刊物上报道他的时候，不也是写着信仰和牺牲吗？”

张磊一愣，他没注意过老李的事。他只知道老李以前是个退伍兵，因为技术好，现在成了厂里的 backbone。他想了想，好像王总说的是真的。老李确实是个很拼的人，每天最早来最晚走，而且特别细心，别人看不上眼的零件，他都能修好。

“老李这属于特殊情况，他是退伍军人，有那股子精气神。”张磊嘟囔着，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。

“特殊情况？我看就不是特殊情况。”王总愤愤地一拍桌子，“现在社会就是这样，人们不看你是啥样的，就看你想不想干，敢不敢拼！你非要整那些花里胡哨的，最后拍出来还不是一坨屎！”

张磊浑身一震，王总的话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他心上。他看着王总，突然觉得王总不像是在命令他，倒像是在教育他。他想起了自己刚进厂的时候，老李也像王总这样，对他进行了一顿“教育”。那时候他还不服气，现在想起来，老李的话句句在理。

“我……我去想想。”张磊低着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