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意驱使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薄薄的兽皮，但这玩意儿在真正寒冷面前，简直跟一张纸似的。夜寒龙低头看了看自己，黑色鳞片泛着暗淡的光泽，边缘有些许磨损的痕迹，显然是上次的战斗留下的。他甩了甩头，那场战斗已经过去了多久？魔界时日模糊，记忆像被水洗过一样，开头是昏暗的，中间是混沌的，结尾却异常清晰——他输了，输得彻底。

“操！”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夜寒龙从冰冷的石床上爬起来，动作有些僵硬。重生这事，真是透心凉。上辈子锦衣玉食，享尽天伦，最后却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，连带着身边的人，都不能幸免。这魔界，天地玄黄，竟然成了他的起点。

他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喉咙里发出一阵轻微的沙哑声。身体还不太适应，龙力流失过多，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。前世的记忆碎片般涌现，他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掉进陷阱的，记得魔尊罗睺那张虚伪的脸，记得自己的兄弟是如何一个个倒下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夜寒龙的心猛地一跳，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。来了？魔界高层，哪个会在这个时候找他？
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谁？”

夜寒龙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：“属下夜寒，前来请命。”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在权衡着什么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进来。”

门被无声地推开，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人走了进来。夜寒龙抬眼望去，只见对方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一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来时，让他浑身一颤。这人太有气势了，仅仅是站在那里，就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尊上。”夜寒龙微微躬身，语气恭敬。

来人正是魔尊罗睺，只是此刻的他，不再是记忆中温和的兄长模样，而是充满了杀伐决断的威严。他走到夜寒龙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听说你最近表现不错，很有意思嘛。”

夜寒龙心中一凛，知道这“不错”背后隐藏着什么。魔尊不会无缘无故夸奖他，这背后，一定有条条大鱼等着他去咬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