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就是觉得憋屈。

不是，不是说他这个人有多好，就是觉得这事儿，特没劲。蹲在破巷子底的出租屋里，连晚饭是吃还是不吃都没辙，手机屏幕都烫得能煎鸡蛋了。他点开一个聊天群，名叫“瞎逼聊”，其实大家话题挺杂，但主要集中在游戏里。

“卧槽，昨天那个副本，老子五个红یم全爆了！” “草，你运气也太好了吧，我三个号，连个碎渣都没见着。” “滚蛋，你那是没去，我这叫‘叶问’——主要看缘分。” “……”满屏的“？？？”。

老王看着这些，嘴角抽了抽，想典型的网文套路。他倒不是啥大神，就是个普通玩家，账号叫“滚刀肉”，人送外号“土狗”。但这群人里头，有个叫“莫得感情”的，真是个大神，什么职业玩得贼溜，还专坑“滚刀肉”。

“滚刀肉，站住！”“莫得感情”在游戏里发消息，那排山倒海的气势，老王看了都哆嗦。 “我…”

“怎么，又想喊我送你上西天？”老王硬着头皮怼过去。 “你他妈找打是吧？” “我怎么就不打你了？你键盘又不用脚踩？”

老王能感觉到，对面那家伙，估计正对着屏幕笑呢。这游戏是联网的，能看到对方打字的速度，越快越代表着“气急败坏”。老王就纳闷了，网上的人，怎么一个个比现实还暴躁。

突然，老王电脑屏幕一黑。 不是停电，是蓝屏。滋啦滋啦一阵乱闪，最后定格一个窗口：“系统检测到硬件故障，正在重启…” 老王急了，这关键时刻，系统出Bug，偏偏游戏里还跟“莫得感情”杠上了。他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
重启了半天，电脑没动静。他伸手去关电源，手刚碰到机箱，突然眼前一黑，又亮了。

屏幕亮了，但不是电脑桌面，是他家那张饭桌。他娘的，系统蓝屏还能蓝成这样？老王懵逼地走过去，人还坐在椅子上，但屁股下的东西没了——他睡着了。

桌角那杯冷掉的板蓝根，冒着缕缕热气，说明他躺下了也没多久。他揉揉眼皮，脑袋昏沉沉的，像是宿醉。但奇怪的是，他心里有种很清晰的感觉——他死过。

不是光棍眼，是真的死。崖边的风，冰冷的，带着血腥味。他想，他娘的，总算死透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