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站稳身子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昨晚上没吃好，喝了几碗劣质烧酒，现在只觉得脑袋嗡嗡响，跟要炸开似的。他抄起桌上那半瓶剩酒，灌了几口，辛辣的液体顺喉咙滚下去，总算压住了点劲儿。

“妈的，又是新的一天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习惯性地摸了摸脖颈后面。那里原本应该挂着个旧伤疤，现在却空荡荡的。他想起上个月，工头因为一点小事，把他吊起来打，额头都打破了，缝了三针。那血腥味，到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反胃。

走出租来的小破屋，冷风吹得他一个激灵。虽然是初春，但早上还是有点凉。街道上乱糟糟的，早点摊的油烟味、公车的尾气味、旁边小卖部的瓜子壳味，混杂在一起，活像一锅煮沸的馊汤。林峰皱了皱眉，这些天他总是睡不好，白天又没精神，感觉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。

就在他准备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填饱肚子时，眼角的余光瞥见街角围着一群人。他好奇地走过去，拨开人群，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，正被几个地痞按在地上，嘴里噤着脏话。周围的人指指点点，有几个胆小的女娃捂着嘴，偷偷笑。

林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老头虽然穿着破烂，但背挺得笔直，脸上没什么惧色。几个地痞围上去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把玩着一把弹簧刀，在老头面前晃悠。

“妈的，老东西，蹲下！要不要老子废了你！”弹簧刀的主人唾了一口唾沫。

老头哼了一声，完全不为所动。林峰看得有点不是滋味，这年头，欺负老实人好像成了一种潮流。

“你们几个，欺负老弱病残，算什么本事！”林峰忍不住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周围的人听见。

那几个地痞循声看过来，为首的一个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小子，管闲事？找死啊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弹簧刀往地上一插，恶狠狠地盯着林峰，“看什么看？滚开！”

林峰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帮地痞狗仗人势，敢在他面前撒野？他缓步上前一步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。“滚？你们先给这位老人家起来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。那几个地痞互相看了一眼，脸上有点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