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晃悠悠出了巷口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雾气还挺重，路边卖早点的大爷都还没支起摊子。他吸了吸鼻子，冷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点。昨晚那点酒劲，算是被冻醒了吧。

“得找口热乎的吃吃。”林峰舔了舔嘴唇，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硬邦邦的，是昨夜那秀才老板给的几个铜板，够买个煎饼果子。他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街角那家“老刘家烧饼”，虽然昨晚喝高了没顾上吃，但现在肚子是真的叫了。

刚走到烧饼铺门口，林峰就闻到一股子香喷喷的味道，敢情是起晚了。铺子门口挂着盏昏黄的老灯，映着个胖大汉的背影，正哼哧哼哧地揉面。

“老板，来个鸡蛋灌饼，多加点脆饼！”林峰嗓门还带着点宿醉的沙哑，喊了一声。

胖大汉子回头，是个乐呵呵的中年人，眼角堆着褶子：“得嘞，小伙子！想喝点粥不？”他用袖子擦了擦手。

“要的，要一碗小米粥。”林峰晃荡着腿，往板凳上坐。

“昨晚又喝多了？”老板一边麻利地摊饼皮，一边打量林峰。

林峰嘴一撇：“去你妈的，昨晚就那几杯，你当我能喝死啊？”心里其实挺虚，但嘴上不能认。

老板不言语了，自顾自地忙碌。林峰捧着那碗刚煮好的、噼啪作响的小米粥，吹了吹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暖意顺着肚子往上走。这小米粥真不错，香得很。

“对了，”林峰喝着粥，突然想起个事儿，“老板，你昨天给我的那把剑，叫什么来着？”

老板头也不抬：“叫‘斩’。”

“就俩字？”林峰挑眉。

“嗯，斩妖除魔，斩草除根，斩情绝爱，随你怎么理解。”老板把饼皮扔进油锅，滋啦一声。

“我……”林峰刚想说什么，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，“吃饱了，不想说话。”

“行，慢点吃。”老板递过来一个刚出锅的鸡蛋灌饼，饼皮酥脆，馅料饱满。

林峰咬了一大口，满意地点点头。这饼真香，比他以前吃过的都强。他一边嚼着，一边心里琢磨着那把“斩”剑。

“神龙见首不见尾……” 林峰咂咂嘴，饼渣掉了一地。这名字，听起来就挺牛逼。不过，现在他只想活过今天。管他妈的斩妖除魔呢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把剑还在，冰冷冰冷的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“见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