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“墨香阁”四合院外的青石板路上，望着那朱漆剥落的牌匾，嘴角忍不住抽搐。三个月前，她还是京城无人不知的林家大小姐；三个月后，家道中落，爹爹被查抄家产，娘亲病倒，她成了全京城人眼里的落魄千金。如今站在这破败的小院门口，她还得装出一副衣食无忧的样子。

“大小姐，您这都站半天了？再不进去，东家的算盘都要打出来了。”丫鬟翠儿小声嘀咕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生怕被人听见。她怀里还揣着那本袖珍版《女儿经》，准备随时掏出来演一出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。

林薇白了她一眼，心道：“演你个头啊，这京城哪还有几个真心待我的？爹娘指望不上，哥哥又 Away 了，就剩这傻丫鬟了。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摸了摸怀里那块半旧的香皂，是当初走的时候，娘亲硬塞给她的。好歹是个体面人用的东西。

“进去吧。”林薇叹了口气，掀开那半掩的棉门帘。院子里人影绰绰，各个忙作一团。东厢房传来算盘的噼啪声，西厢房飘出廉价脂粉味。林薇皱了皱眉，加快脚步往中院走去。

“小姐，您来啦。东家说了，今天账结得晚，您先喝碗馄饨？”管事儿满脸堆笑地递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馄饨，手指却悄悄在她手腕上溜了一圈。林薇心里冷笑，这墨香阁是个人都能做东，可见她家以前到底有多风光。

“小二，再给她添两碟小菜。”林薇抬眼扫过四周，发现角落里有个瘦小的身影正偷偷瞄她。她顺着手指望去，那小子长得磕磕绊绊，穿得更是破破烂烂，手里还捏着串糖葫芦。

“喂，那谁！”林薇刚想开口，那小子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， sugar-coated voice 响彻整个院子，“林大小姐，您再不把那三百两银子还了，我就……我就去您家后门唱曲儿。”

林薇差点没把刚要塞进嘴里的馄饨喷出来。合着这傻小子是来讨债的？她脑子里瞬间闪过爹爹被抄家的画面，眼眶微微发酸。三个月了，她攒下的所有私房钱，都只够还这傻小子一半的赌债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气得直哆嗦，刚想发作，那小子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大小姐，我爹说了，若您缺书童，我可……可愿意伺候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