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月姣把那琉璃茶盏往桌上一顿，茶水溅出来几滴，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那青年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地上。

“滚。”她又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心上。“再不滚，我就喊人了。”

那青年就是赵钱塘，自从上次那事儿后，他就天天赖着不走，名义上是来讨债，实际上就是磨他。他不怕张月姣喊人，就怕她真的急了，会去找那些黑道朋友。

赵钱塘嘿嘿一笑，赔着小心：“姣姣，别生气，你别生气嘛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跟你说说话。”他搓着手，眼里冒着精光，“再说了，你欠我的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总得想想办法不是？”

张月姣眯起眼睛：“想办法？你有什么好办法？你又不宽宏大量，平日里见钱眼开，现在倒好，拿我当摇钱树？”

赵钱塘叹了口气，摆出一副世态炎凉的样子：“姣姣，你就不懂得人情世故了。我这是为你好啊。你想想，你一个落魄千金，总不能真去青楼赎债吧？那多丢人。”

张月姣哼了一声，懒得理他。她现在最烦的就是这种说话滴水不漏，实际上却满是算计的人。家道中落后，她确实没什么活路，但总比被卖去青楼强。

“我自有主张。”她冷冷道，“倒是你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。你以为我会怕你？”

赵钱塘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姣姣，你还真小看我了。你以为我会真的把你卖去青楼？那多没意思啊。我缺的是钱，不是那个。”

张月姣挑眉：“哦？那你还想干什么？”

赵钱塘眼神发亮，凑近了些：“姣姣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做官？”

“做官？”张月姣嗤笑一声，“就凭你？你连账都管不好，还想做官？”

赵钱塘脸一红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我……我就能行啊。我可是你忠实书童，不，现在是债主，现在是朋友，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吃苦。”

张月姣看着他这股不要脸的坚持，心里忽然有了点别的想法。她确实是想过要找个路子翻身，可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头绪。赵钱塘虽然烦人，但也不是一无是处。

“你跟我来一趟。”她忽然说道，“我去求李家那丫头，看看能不能帮上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