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晃了晃脑袋，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是猪油煎过一遍。他这小身板坐在地上，旁边是个破破烂烂的小土屋，茅草顶都快被掀了，风一吹能看见里面熏得发黑的大灶。外面是片小菜园，几棵蔫了吧唧的菜，还有一堆不知谁扔的烂木头。“操，这是哪儿？

他记得自己明明在跟那帮老家伙算账呢，怎么就糊里糊涂跑到这儿来了？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碎碎拼拼的。只记得自己被几道乱七八糟的能量轰得七荤八素，再一睁眼就成了这副德行。

半晌，王昊才找到自己那身破衣服，正当地头一个破棉袄。他顺手捞起来，裹了裹，还是觉得自己哆嗦得厉害。低头一看，裤腿都撕破了，脚上光溜溜的，踩在硌人的土路上，硌得他直抽抽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，连个地方睡觉都得自己找，操。”王昊骂骂咧咧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冷风一灌，他打了个寒颤。

刚想往前走，就听见旁边有个细微的声音：“喂，喂，别走啊……”

王昊一愣，循声望去。不远处，有个瘦小的身影背对着他，蹲在那里，正对着那几棵蔫菜发呆。月光底下，那身影看不清样貌，只能模模糊糊看到是个小丫头。

“谁啊？”王昊没好气地问，心里又乱又烦。

那小丫头似乎被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借着月光，王昊终于看清了她的脸。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丫头，脸蛋冻得通红，嘴唇也白得能滴血，两眼怯怯地看着他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破布包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怎么穿得跟……跟叫花子似的？”小丫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警惕。

王昊哭笑不得：“我瞅着你也挺破的，是不是也跑丢了？”

小丫头咬着嘴唇，没说话，只是把布包抱得更紧了。

王昊叹了口气，走到她面前，蹲下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点：“别害怕，我不是坏人。你这岁数，一个人在外面，不冷吗？”

小丫头抬了抬眼，又低下头去，瓮声瓮气地说：“没……没有暖和地方……”

“这就对了，”王昊指着旁边破屋子，“那不是能住人的地方吗？我在这儿歇会儿，你干嘛不去？”

小丫头还是不动，小声嘟囔：“那里……有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