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晃了晃脑袋，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是猪油煎过一遍。他这小身板坐在地上，旁边是个破破烂烂的小土屋，茅草顶都快被掀了，风一吹能看见里面熏得发黑的大灶。外面是片小菜园，几棵蔫了吧唧的菜，还有一堆不知谁扔的烂木头。“操，这是哪儿？”他吐了口唾沫，砸在脚边的泥地上，溅起一小片泥点。

这身板是挺轻，可这脑袋，跟灌了铅似的沉。王昊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走到土屋门口，伸手推了推。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股浓烈的烟熏火燎味儿就糊了一脸。屋子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灶膛里还余着一小簇火苗，红光零零的，映着墙上斑驳的霉痕。

“有人吗？”王昊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没人应。

他皱了皱眉，踢了踢门槛，又往里走。屋子不大，就一炕一桌一锅，墙角还堆着几个破瓦罐。炕席子都磨秃噜了边儿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王昊走到桌边，拿起桌上一个破碗，晃了晃，里面是些浑浊的剩汤，一股子馊味儿。他一口闷了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操，玩我呢？”王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追着某个老家伙打，那老家伙突然就放出了好大一股黑气，把他砸进了不知名的空间，再一睁眼，就成了这样。这算什么？穿越了？还是掉进哪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了？

他走到窗户边，往外望去。小菜园子里的菜都快被踩死了，几只野狗正在啃食着地上的烂木头渣子。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，苍茫兮兮的，根本看不清什么名堂。王昊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，这地方，一看就不是善地。

“得想办法出去。”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再次确认了一下门口。没门牌，没字，就像凭空多出来的一个破屋子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个破旧的布袋，里面是几块干硬的饼子，还有半块冷掉的肉。他啃了口饼子，干得跟嚼石头似的，硬邦邦的，还有点发霉的气味儿。

“难道真要我在这儿过吃糠咽菜的日子？”王昊又皱起眉。他不是来这儿养老的，他可是王昊！上到神界下到凡间，何曾受过这窝囊气？可是现在，他连怎么出去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