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炕席缝里结的霜花出神。这身子骨是沉重的，尤其是一早醒来，胳膊腿子像灌了铅似的沉。屋里头冷飕飕的，她娘的棺材板子就那么孤零零立在墙角，黑漆漆的，看着瘆人。

“姐……”软乎乎的声音传来，吓得她一激灵。

林小满回头，她那个傻弟弟林小强正歪着头瞅着她，小手还往她脸上摸。这弟弟是她娘顶针大的私房田没丰收给饿出来的，痴痴傻傻的，但心不坏。林小满伸手摸了摸弟弟毛茸茸的脑袋，摸到他头发里扎的小蚤子，皱着眉头给他捋下来。

“饿了吧？”林小满问，声音还有点发干。

“饿……”林小强瘪着嘴，眼睛巴巴地望着墙角那只空荡荡的碗里。

林小满叹了口气。她脑子里空落落的，前世那些人脉关系、尔虞我诈全没了，只剩下眼前这两个活生生的人，还有这破败得能掉渣的院子。她在乡下没吃过几天饱饭，饿得前oci都疼。

“姐，钱……”林小强眼神幽怨。

林小满心口发紧。她摸遍全身，掏出半块早就干硬的麦饼子，掰了一小块塞给弟弟，“先垫垫肚子。”

林小强接过去，小口小口地啃，眼巴巴地瞅着林小满，那小眼神，分明是嫌她给的少。林小满心里叹气，这傻子，要是能正常点，她肯定不会这么憋屈。

“姐，你那手……能变出吃的吗？”林小强好奇地问。

林小满一愣。她那手？指的是她那双能做出花容月貌的手。她试试？林小满低头，看着自己骨节分明、沾满灰尘的手，脑子里猛地“叮”一声。她前世是开了家美容院的，那字号城管都找上门好几次。

“姐，真的能变出吃的吗？”林小强追问。

林小满看着他认真的小脸，鼻头一酸。她摇摇头，“傻弟弟，不能。”

她能变吃的？那得是开天辟地呢！她能变的是人模狗样。林小满心里琢磨，她得赶紧赚点钱，至少得让弟弟吃饱饭。美容这手艺，城里老爷们儿不是挺爱看的？

她打定主意，先从这院子开始收拾。她走到那座残破的茅房，一股子臊臭味扑面而来。林小满皱眉，这要是让人知道了，怕是村里人都得躲着她。

“得先解手问题。”林小满嘀咕着，抄起旁边扫帚疙瘩，开始往外刨茅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