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姐！" 声音又轻又糯，带着点奶音，林小满循声瞅过去，就见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，小脸冻得红扑扑的，正仰着头看她。是王寡妇家那个刚过门没几天的儿媳妇，名叫小花，今年才十三岁，看着就瘦弱，干了一早上活儿，指节都发白。

"咋了？" 林小满掀开被子下地，脚一沾地就一个激灵，冻得她哈了口白气。"又想喝粥？" 她昨晚就说过，这孩子身子单薄，天冷喝点稀的暖和。

小花小手一攥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姐，你今儿个不教我梳头了？"

林小满心里一软，蹲下来搂住她细胳膊："教，教。你昨儿个不是都记下了？" 这丫头命苦，过门没几天婆婆就病了，现在只能她这个姐姐多照看些。

小花乖巧地点点头，扶着炕边坐好。林小满从妆奁里拿出她那把老掉牙的发簪子，开始给她梳头。这簪子是林小满原身留下的唯一物件，铜头的，鎏了金，上面还缠着几缕红绳，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了。

"姐，你手好巧。" 小花一边仰着头看，一边由着林小满给她梳，嘴里还不闲着。

"哪有你姐能干。" 林小满嘴上这么说，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认真，这丫头命苦，能让她顺顺当当过几天，也是好的。

梳完头，林小满又拿出些胭脂水粉给她擦脸，虽然是农家粗布衣服，但仔细打扮，小丫头瞬间就生动了些。小花看着镜子里自己，眼睛都亮了："姐，我好看吗？"

"好看，你比那些城里头的姑娘还好看。" 林小满摸了摸她脑袋，笑眯眯的。

小花也咧嘴笑了，拉着林小满的手："姐，你教我，你教我以后也给你梳头，好不好？"

林小满心里一酸，轻轻点了点头："好。"

梳完头，小花就跑出去玩了，本来天就冷，这丫头折腾完一上午，冻得跟个红萝卜似的，跑出去找小伙伴暖和去了。

林小满看着小花跑远的小小身影，叹了口气，起身去找 flereer。她今儿个打算亲自去看看花田，看看那些菊花长势如何，若是满了，就能开始采了，采回去做肥皂，也能卖点钱。

到了花田边，林小满看着那些精神抖擞的菊花，心里顿时亮堂了。她蹲下身，开始仔细检查，发现有几株有些枯黄，像是缺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