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草。”老王甩了甩有点发麻的脑袋，视线适应了片刻，才看清周围的环境。狭窄的铁皮空间，顶灯投下惨白的光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混合的怪味。他身下是硬板床，旁边还堆着些乱七八糟的工具，金属锉、扳手、几卷绝缘胶带，一看就是个随便搭起来的临时住处。

“你小子终于醒了，可算没把老子的东西砸了。”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的汉子叼着烟，没好气地踱过来。汉子约莫三十出头，国字脸，下巴上缺了一小块，露出有点锋利的线条，眼神不怎么好惹。

老王抬眼看了他，喉咙干得冒烟：“水……给我点水。”嗓音还带着点沙哑。

“想水是吧？”汉子拉开一个帆布包，哗啦倒了一杯黄澄澄的液体在旁边一个破旧的塑料杯里，“先喝点这个，提提神。”他指了指那杯液体，比自己嘴里叼着的烟头还黄。

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皱眉，但实在太渴了，接过来就往嘴里灌。一股铁锈味混合着别的什么怪味在喉咙里炸开，好歹稍微解了渴。

“别管它，垃圾活儿专用提神液。”汉子摁灭烟头，一屁股坐在老王旁边的铁箱上，开始卷烟，“说吧，刚才那小子把你怎么样了？动静挺大，差点把我从床上震下来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老王把杯子推回去，“我记不太清了，好像有人……叫了一声‘异常’，然后就……”他试着回忆刚才的感觉，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，“然后就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汉子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你小子就这点出息，关键时刻掉链子。反正那家伙跑了，你没事就行。”他指了指外面，“赶紧的，任务在那儿等着呢，磨磨蹭蹭的，上面那帮老头子又要发火了。”

老王挣扎着爬起来，脚下踩到一个什么东西，哐当一声响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个数据板，屏幕已经碎裂，但上面的指示灯还忽明忽灭。他随手捡起来，借着灯光打量了一下，上面是一些陌生的符号和跳动的数据流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忍不住凑近看了看。

“别碰！”汉子眼尖，一把夺过数据板，“那玩意儿邪性，沾上你就完了。赶紧跟上。”

老王有点莫名其妙，但也没多问，跟着汉子走出了这个临时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