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皱着眉，手指在控制台上胡乱戳了两下，头铁皮舱室的灯光忽明忽灭。他啐了口唾沫在舷窗外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太空，感觉连宇宙都欠他一份儿尊严。

“该死，导航失灵了。”他低声骂咧咧，盯着屏幕上几个跳动的红点。这是他刚刚靠猜的路线，本想着能绕开刚才那块该死的磁场乱区。结果呢？贼拉拉地直接跑偏了。

铁皮舰船“破烂号”在这片死寂的太空中像个迷路的醉汉，七扭八歪地晃荡。老王短线操作惯了，硬仗不行，但玩儿小聪明还是有两把刷子的。他翻出怀里那本皱巴巴的《废弃星域导航指南》（作死版），囫囵吞枣地看了一遍，又掐指算了半天星星。

“妈的，这星图是三年前的了……”老王额头直冒冷汗，“这破导航系统，连个GPS都不给装，是不是老板抠门抠到太空里去了？”

正抱怨着，舰船猛地一震，像被只无形的手掐了一下。应急灯骤然亮起，刺得老王眯了眯眼。警报声尖锐地响起来，虽然只有短短三秒，但足以让老王心惊肉跳。

“警告！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！距离15公里！重复，15公里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瞬间全是汗。不是吧？刚跑出老远，又钻进新坑？他赶紧调出长距离扫描仪，屏幕上立刻布满了乱码和雪花点。

“见鬼……”他念叨着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狂点，“什么玩意儿？比那磁场乱区还邪门。”

屏幕上的雪花点慢慢散去，露出一团模糊的光晕。光晕在持续闪烁，像只眼睛，又像盏信号灯。更诡异的是，那玩意儿的能量波动不是脉冲式，而是像呼吸一样，有节奏地起伏。

“这他娘的是信标吧？”老王心里天人交战，“按理说，废弃星域的旧信标早就该能量耗尽了。这新冒出来的……会不会是刚才那磁场乱区的伴生物？”

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刚才那几秒的颠簸。破烂号明显在那玩意儿的能量场边缘折腾了几下，船体某些零件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，就像是砂纸在刮铁皮。

“不动了。”老王定了定神，指着屏幕，“它没主动攻击，就这么挂着。看样子，是……等我们过去？”

舰船在原地纹丝不动，老王感觉整个破烂号都像被粘在地上了一样。